「啊?」陸柯詞沒聽明白。
「寶石乃神物,掉入我河中是我之幸,但……」河婆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當年落下後將我修煉用的陣法壓住,導致我這麼些年修為都沒多大長進,我又無法移動它,想著你們與它有緣,或許能將它往旁挪幾寸,至少別壓著我的陣眼。」
這倒是個小事,如果真能挪動那顆寶石也算是幫了個忙,得了個人情以後總有用得上的時候,陸朴懷欣然答應,帶著陸柯詞和邱峴又乘船去了河水中央。
船才剛停住,河水內的寶石又泛起光,幾個人沉默下來,現在的問題就是到底是誰和它有緣。
不知道是像河婆說的那樣註定在一塊兒的兩個人還是單人,也不知道怎麼實驗。
正琢磨著,河底那顆石頭忽然升了起來,像是被河水衝上來一樣緩慢,周圍冒出小小的氣泡,那抹藍色的光逐漸刺得人睜不開眼。
光。
陸柯詞眯縫起眼睛,下意識地衝著最亮的地方抬起手。
光的深處隱約浮現出一幅漆黑的畫,一個男人倒在地上,血和泥水混在一處,他仰面看著天空,陸柯詞卻看不清他的臉。
不多時從森林深處走出來一個男人,雨水落不到他的身上,他一身黑衣,像是霧,虛無得衣擺都拂不動雜草,他盯著地上的人看了會兒,問:「你就是他們說的神?」
地上的男人抬手抹了把雨水,陸柯詞看見他手腕上戴著一條十分好看的手釧,黑色的玉珠間摻了五顆顏色各異的石頭。
「曾經是。」他仰面躺在地上,呼吸急促,他腹部還在流血,語氣卻十分輕鬆,「有何貴幹啊,鬼王。」
第44章
雨還在下。
血混入泥水之中,打濕了地上那人的衣衫,那身極好看的綠色外衫被染成令人作嘔的顏色,他像是沒力氣了,唇邊卻依舊掛著笑:「你刻意找過來,不會是為了站在那裡看我躺著的吧?」
被喚做鬼王的黑衣男人頓了很久才一步一步地從陰影下走了出來。
陸柯詞倒抽了口氣,黑衣男人和邱峴長得一模一樣,不同的是臉側有一塊很淡的白痕,頭髮也比邱峴長好多……有點像那次他在界橋上讓彼岸花全都謝掉的時候,不過這個人的表情更凶一些,唇角抿得死緊,視線落在地面:「你是哪位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