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可真不清楚了。”亞當說,“我想是朋友送的吧。總之,有一天,它就掛在了書房的牆上。哦,我還拿它來做過萬聖節的面具,效果可真好。”
“你戴過它?”容梓白突然問。
“是的。”亞當有點不解,“這難道是什麼名貴的古董?抱歉,我真不知道。父親並沒管我。這個面具有什麼特殊嗎?”
容梓白緊閉著嘴,邁克只好胡扯了兩句回答:“這個面具,其實是個贓物。”
“難道?”亞當隱約明白了什麼,看向容梓白,“這面具是從你家被盜的?”
容梓白臉上一絲表情也無,黑沉沉的雙眼一動不動地盯著亞當,就像一隻貓盯著一條蛇。
突然間,容梓白站了起來,在邁克還沒來得及阻止的時候,他整個人向亞當湊了過去。亞當只是挑了一下眉毛,舉手攔下了要衝過來的保鏢。
兩張臉近得幾乎就要碰在一起,鼻息頃刻間交纏。尖銳如鋒的視線對上深沉如淵的目光,一個如黑夜,一個如海洋。一個渾身散發出咄咄逼人的侵略,一個則從容平和地坦然接受。
“看到你想找的了嗎,容先生?”亞當慵懶迷人的嗓音配上他那抹淡淡的玩味的笑意,足可以讓意志力薄弱一點的女孩發暈,“雖然我並不好這口,不過如過對象是你這樣漂亮的東方少年的話,我真的會好好考慮一下。”
容梓白並不是什麼單純的小女生,並沒有被他調戲的話激怒。他冒著冰冷寒氣,漸漸拉開了和男人的距離,緩緩說:“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亞當好整以暇地打量著眼前的黑髮少年。二十歲左右的年紀,還顯得那麼生嫩,面孔清秀,身材削瘦,可整個人卻並不給人一種孱弱之感。這個少年猶如一柄輕薄又韌性十足的鋒利寶劍,只可敬畏遠觀。如果想要拿在掌中褻玩,他會頃刻把人割得鮮血淋漓,甚至要了你的命。
這麼具有挑戰性的玩意兒,多麼有趣。
亞當·簡寧露出了意興盎然的笑意。
自從他解決了兄長和集團中的長老,坐上了這個位置後,自從他收拾了競爭對手後,他已經開始感覺到寂寞了。那是容溯對他說過的,一種叫做“孤獨求敗”的寂寞。他迫切地需要一個新的目標,好讓他去挑戰,去征服。
這個叫容梓白的少年,將會是他不可多得的對手。
“看樣子,我們有一位共同的朋友。”亞當微笑著。
“他並不是我的朋友。”容梓白冷聲道,“他是我將要毀滅的對象。”
“那我等待你足夠強大的一天。”亞當繼續微笑著,“再說了,我的少年,你的師父應該教導過你,不要有仇恨,不然就無法作出純粹的東西,是吧?所以,別再說什麼報仇,什麼毀滅了。你這麼單純可愛,還擁有大好的未來,為什麼不來到我這裡?我們兩個在一起,可以做到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