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御史還忙著站隊撕逼吵架,基本懶得理會這些利益糾纏窩角落玩翻天的世家。但只要來個想青史留名的硬骨頭御史,寧府必完蛋。
皇上心頭估計也有數。
尤氏被這憐憫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
她的心頭幾乎要再次騰升起怒火了。
“秦氏請見。”門口傳來丫鬟的通傳聲。
屋內無數尷尬的僵持的無奈的氣氛全部僵住,尤氏深呼吸一口氣,大聲回道:“請她進來。”
接著尤氏狠瞪一眼鳳姐兒,因為她的緣故,多了一個人成為青春守寡的寡婦。
秦氏還慘些,沒有子孫傍身,只能看著空屋發呆。
她們這種身份的妻女,如果娘家更強硬,才有兩分改嫁的可能。
但秦氏也只是養女而已。
鳳姐兒不甘示弱地看回去:呵呵。
丫鬟給秦氏掀了帘子,讓她進來。
屋外的寒氣撲面而來。
秦氏身形裊娜,款款步入。因著喪事,她的體態更顯瘦削,不過見了婆婆和榮府來的朋友,她面上含住兩分笑,朝鳳姐兒點頭。
就這樣互相見了面。
秦氏挑了鳳姐兒臨近的位子,試問她們無事,便握住尤氏的手,細緻地問她寒溫起居。
尤氏本來身子有些不好,可鳳姐兒先前嚇她出了冷汗,現下竟感覺身子輕了一些。
她心中滋味難明,打起精神安慰秦氏。
可還沒說兩句話,門口又傳來了聲響。
丫鬟通報的時候,聲線也含了幾分困惑的顫抖——
“珍爺有事來問太太。”
這個關頭,有什麼事不問王氏問尤氏的?
尤氏請人進來。
來人是賈珍平日當丫鬟使的姬妾,行走間帶著香風,進得屋,嘴角便噙著冷笑,略朝兩位奶奶點頭道好,就硬邦邦地倒出話:
“珍爺來問,秦氏近日起居如何,服藥如何,身子可安。”
說完,斜睇了秦氏一眼,笑意擴大一分,一副“看你能坐這身子應該是要好了吧”的樣子。
尤氏渾身發抖,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嚇的。
眼睜睜看著那姬妾離去。
鳳姐兒冷笑著,也沒說話。
秦氏的神色倒沒有變化,她的臉色本就因哀病而蒼白。
氣氛一時凝固。
鳳姐兒“呵”了一聲,看著毫無管家才能,一昧奉承的尤氏,看著年少有志,奈何被輩分資歷壓得即將衰亡的秦氏。
她悠悠問道:“你們打算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