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兒說句公道話:“儒老爺家資不豐,這應當就是他的全部積蓄了。”
鳳姐兒神色不變,只問媳婦:“做什麼主?”
那媳婦笑道:“賈瑞被焦大打傷,沒幾日傷病發作一下子死了,這事人人都知道。他聽說焦大只是被捆到莊子上,覺得懲罰太輕……”
沒等她說完,鳳姐兒就截過話頭:“焦大屋裡剩下的積蓄我已經讓人清點了,過幾日就送到儒老爺的府上,權當是焦大給他賠罪的。”
媳婦小心問道:“積蓄有多少?”
鳳姐兒冷笑道:“夠他每日喝個爛醉四處惹禍的,你猜有多少?前頭的太爺對他可太好了些!”
媳婦兒不敢說話了。
鳳姐兒收了那三十兩(不收怕是被那媳婦直接私吞),轉頭讓幾個婆子把從焦大屋裡點出來的物事悉數抬到賈代儒家裡去。
東西其實不多,不過幾疊銀票,幾張地契,幾箱金銀珠釵,半屋子好東西,而已。
轟動寧府。
轟動榮府。
賈代儒老淚縱橫,這是他兒子拿命換的。
賈璉急得問鳳姐兒,可否私吞了一些入他們夫妻的私庫?
鳳姐兒秀眉一挑:“人家個奴僕吞了主子這麼些個東西了,你還問他有沒有吞更多?”
鳳姐兒並沒有拿焦大一星一毫的財物,那裡頭有些財物瞧著還像是嫁妝,沾血,她不樂意拿。
並且……
“我們能賺的在後頭呢,你別急。”
第20章 之後補
又下了幾場雪,就該過年了。
寧府的過年氣氛都不淡,榮府更是張燈結彩,無比歡慶。
只有抱廈里會清淨些,因為李紈守寡,不能過多著彩。
惜春便很喜歡和李紈呆在一塊。
聽說香菱頗有些身在曹營心在漢,惜春就把她撥拉到探春那去,探春也喜歡熱鬧紅火。
迎春也只是淡淡。
邢夫人近日心情不好不壞。
好的地方是賈赦今年不回賈府過年,說是已經在一個溫暖宜人的地方(邢夫人撇嘴評價:盡在說胡話)備好過年諸事,和林姑爺林姑娘一塊兒過年。
壞的地方,是賈母因此狠說了她幾句。
邢夫人和迎春抱怨時說:“平日賈赦在府上的時候,也沒見老太太多愛他,平日見了不是罵就是說教,他走了卻又念他!”
迎春只微笑不說話。
邢夫人因賈母的訓斥心頭煩悶,便狐假虎威,問那些姬妾,有沒有願意隨老爺去瘴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