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初陽邊走邊喊著:「宋時月!不要瞎搞了!快上來!宋時月!」
只是前面宋時月剛剛悶下水的地方,卻是平靜的……平靜的……水面。
寧初陽心裡發急,走得很快,只是有個人,比她還要快。
於念冰幾乎是沉默著小跑超過了寧初陽,很快就到了宋時月剛才悶下水處的河岸邊,二話不說就往水下走。
不比寧初陽連聲不停的呼喊,於念冰只在下水時說了一句話。
「你自己上來,還是我抓你上來。」
明明應該是個疑問句,於念冰卻是冷著臉,說成了陳述句。
話音還未落,離宋時月悶下水處沒幾步的地方,一個濕乎乎的腦袋鑽出了河面。
「我……就……洗洗……」宋時月搓了搓自己還帶著些泥的頭髮,滿臉似是有些無辜的樣子。
至於是不是無辜,那就是另一說了。
「我不管你今天是在做什麼,但是絕對不能用自己的安全來玩。」於念冰站在已經沒了大半小腿的地方,面色簡直是能把整條河給凍上的那種冷,「你知道河裡每年溺水的大多數,是什麼人嗎?是會游泳的人,是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的人!」
說罷,於念冰也不等河裡的宋時月是何反應,只自己蹬蹬蹬地上了岸,頭也不回地往她們原本上岸的地方去了。
幾步開外,還站在河岸上的寧初陽嘆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語重心長:「大佬啊,不要搞事情了。你要是有什麼事情,咱們好好說。我也不傻,你今天這一出出的,肯定有你的想法。但是恕我直言,不管你是想達成什麼樣個結果,你走惡搞路線這個想法本身,是不是就有點問題?惡搞我,還好說,我配合你幾天也是可以的,就算沒個結果,就沖你幫我這麼多,配合一下也無妨。但是你這樣,你看於老師多生氣。今天一天都很生氣的樣子……這樣不好吧。還有你剛才真的有點過分啊,就算我知道你下河的本事,但是也不能這麼突然說句下河就沒了頂啊,多嚇人對不對。你惡搞我,反而把於老師給嚇著了……你看看,現在這個事情可怎麼弄。還有河裡冷不冷啊,你要不要先上來,咱們再好好聊聊。有啥事情你好好說說,我重新給你想個比惡搞好一點的辦法你看行不行?」
寧初陽說的都是真心話,她是真心覺得宋時月搞事的起源就有點問題,現在宋時月用安全來搞事確實有點過了,眼見著於念冰氣成那樣,著實也不是打個馬虎眼大家就能過去的事情了。
況且……這是自己吃的CP誒!要是因為自己搞掰了,這是吃CP還是拆CP!現在荒野星上就這麼幾個人了,要是連CP瓜都沒得吃,豈不是度日如年。
寧初陽在河邊說了一堆,有理有據,有友好有勸導,就差蹲下來和河裡的宋時月好好地談談人生了。
只是……宋時月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河水,冷麼。
也許是冷的。
可是此時的宋時月,仿佛也是感覺不到的。
宋時月看著河水中於念冰剛才站過的地方,看著她一步步上岸時走過的地方,滿心滿眼,都是於念冰剛才冷著臉,氣到說話時牙齒都要打顫的樣子,是她上岸時,左右腳不一樣的鞋子,是她離開時,那兩隻握得緊緊,手背青筋都要捏出來的小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