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像是乾乾淨淨的心事重重,兩個像是……沒太乾淨的心事重重……
莊嘉川偷偷吸了吸鼻子,試圖在一桌飯菜的香味兒和自己身上不大好聞的羊味兒中去辨別一下寧初陽和馮芊芊那兒是不是還存著羊味兒……
不是洗過澡了麼……
為什麼左邊兩個香噴噴,右邊兩個還帶點兒羊味兒?
小姑娘的事情,自己也不敢問不敢問……
莊嘉川看了一眼寧初陽和馮芊芊還沒全乾的頭髮,給自己又勺了一碗湯。
只是,還能是因為什麼呢?
一個一直等著對方轉頭,一個豎著耳朵聽著動靜努力保持腦袋不動,可不就是兩個都沒心思好好洗麼……
到出來,與外頭的宋時月和於念冰碰了面,那兩人身上清爽的洗髮水和沐浴露的氣味傳過來,兩人才恍恍惚惚地發現,自己好像只是進去涮了個清水?
不過兩人身上都還留著點兒羊味兒,又都覺得是自己身上的,倒是沒往對方身上多想。
只可惜,星網直播還沒有進步到五感共感技術,這點兒小小的尷尬,和尷尬里大大的心思,也只能由兩人自己慢慢消化了。
營地多了一群羊,夜裡睡覺,關上了門,還能隱隱約約聽到幾聲羊叫。
還好宋時月一路上和羊群相處了那麼久,對它們也多少有些了解,圈羊圈時特地是往遠了營地的方向圈的,要不離得近了,那就不是現在隱約的幾聲了。
宋時月躺在久違的鬆軟被窩裡,借著羊叫聲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於念冰搭話,累了十幾日,困是挺困的了,只是哄人要趁熱,萬一今晚沒哄,明天哄人的難度就成倍增長,那就得不償失了。
於念冰聽著身邊的人聲音漸輕漸沉,聊著聊著,時而車軲轆了回去,時而還有些答差了的時候,如何不知宋時月這是困了。十多日不見,縱是沒什麼要緊的話,就這般兩人聊些有的沒的,其實也挺好的。不過於念冰還是捨不得宋時月這般撐著陪自己,畢竟一個人帶著一群羊,想也知道白天趕路夜裡看羊有多難。
人,安全回來了就好。十多天裡積攢的惱意,火氣,暴躁,在這人平平安安熱乎乎地躺在自己身邊時,也都散得差不多了。
只是有句話,縱是宋時月困了倦了累了,於念冰也還是忍不住要說出來。
「現在我們已經存了不少東西,這些羊還能提供奶和肉,鹽也有了。回頭鵝蛋孵出小鵝,小兔子長成大兔子……我看地里的土豆長得還挺好的,冬天前說不定還能收上來一批,倒也不用長得很大,再收個三百斤的,這些摻著吃吃,就夠我們吃到過完春天也了說不定。春天我們養的這些動物,又能繁衍一批,緊著些吃,再把土豆紅薯種下一批,到明年秋天,應該就能完全靠這個營地自給自足了……」於念冰低聲說著,頓了頓,終於一語入了正題,「要不……你就先別再出去了?」
於念冰這話說得有些忐忑。
畢竟搞生存這種事情,物資哪裡有嫌多的。
可宋時月這一走十多天,於念冰真的是等到怕等到傷,現在也不是揭不開鍋的時候了,就想把人攥在身邊,不說一直不讓出去吧,至少不要那麼快,也不要那麼頻繁了吧……
鋪墊了那麼多,終於說出心裡話的於念冰有些緊張,在等宋時月回答的空隙,忍不住悄悄攥了攥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