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予倒水回到桌子前,打開微信,而後朝紀星覓看了一眼。
紀星覓本以為她不會再回復。
「好,已經知道了。」
「哈哈哈。」紀星覓看著消息框笑出聲:「陸姐,你好幼稚。」
陸知予表面雲淡風輕,沒什麼表情地問道:「你要不要喝點咖啡,消腫。」
「好呀好呀。」紀星覓趁化妝師去包里找定妝水的空隙湊到陸知予身邊,俯身聞了聞陶瓷杯里的咖啡,小臉霎時揪成了一團:「好苦。」
陸知予喝習慣了苦咖啡,並不覺得苦。
紀星覓又坐回去打盹,化妝師繼續為她化妝編發。
陸知予抿了抿習以為常的咖啡,她知道紀星覓特別喜歡吃甜,自然對於苦味的接受度更低。於是她把杯子裡的咖啡倒出一大半出來,往裡倒了一些奶粉和基本不用的白砂糖,拿勺子攪拌了幾圈。
奶粉和白砂糖都融化後,她又去加了些熱水,抿了抿勺子沾上的奶白色咖啡,甜得發膩,是紀星覓的口味。
化妝師給她化完妝先出去了,陸知予把杯子放在她桌子,拍拍她的肩膀:「再試試。」
「……嗯?」紀星覓睜開眼睛,顯然還沒睡醒,但靈敏的鼻子早已經捕捉到咖啡的味道:「好香。」
「給我的?」紀星覓難以置信地看向陸知予,一臉裡面有毒的表情。
陸知予不自然地別過臉:「喝不喝?偶爾照顧一下粉絲沒問題吧。」
紀星覓看著她一臉彆扭勁也沒說什麼,而是捧著茶杯咕嘟咕嘟往肚子裡灌,臨了用手背輕輕抹了抹嘴唇:「是我喜歡的味道,謝謝偶像。」
「杯子自己去洗了。」陸知予說完先出去了。
早上一杯甜咖啡讓紀星覓精神好了大半,洗完杯子放到陸知予桌上後也抱著劇本出了化妝間。
今天是陰天,也不知道劇組是不是算準了時機,這樣陰霾霾的天氣拍虐戲,應該能事半功倍。
眼前是一片油綠的竹林,成片高聳的翠竹紮根在黑土裡,竹干粗壯,節與節之間恰好有一紮的寬度。竹葉上還凝著水珠,紀星覓伸手輕輕一撥,那顆水珠就滑到了她的手心。這裡的空氣中帶著充沛的水汽,和一股竹子的清香。
梁思若一路追趕終於在第三天上午追到了宋榭。
紀星覓又上了馬,這匹馬還是她昨晚騎的那匹:「合作快樂啊。」
紀星覓摸了摸馬厚厚的鬃毛,馬蹄踩著濕潤的泥土,在地上留下一串串雜亂的腳印。
隨著阮導喊下開拍的指令,紀星覓一鞭子抽在了馬屁股上,攝像師坐在搭建的簡易小車上穩住三腳架,一路跟在她身邊穿過竹林向前。
此處像是剛落過雨,小路上有不少人的腳印,這些腳印尚且新鮮,梁思若預感宋榭就在前方不遠處,於是她像看見了希望一般朝前追趕。
「駕!」梁思若的身體隨著馬的背馳上下顛簸,說實話馬鞍有點兒硬,紀星覓硌著疼,腰上還繫著保護索更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