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榭深深嘆了口氣,這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很沒用,她保護不了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如今連自己的處境都不能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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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聽到宋榭的名字後, 梁思若總想知道更多有關她的消息,但只有聽取政事的時候才能聽到近況,她只能編造許多關心皇帝的藉口接近甚至留在皇帝身邊。
菱婕妤在魏帝看來, 普通老百姓出身, 既無家族也無背後勢力, 所以許多東西也就放下警惕, 讓她待在身邊。
又因為梁思若之前對他過於冷淡,現如今慢慢主動,魏元帝以為她已經徹底為自己的魅力折服,心裡濃情蜜意得很,自然不會顧慮更多。
是日,早朝剛結束,菱婕妤便早早在一旁候著,待魏帝喚她,她便像沒了骨頭一樣依偎在男人懷裡,這樣的反差,讓魏帝對她一度痴迷。
平日裡,這時候他便與她從後花園繞回她的院子裡用早膳,可今日卻遲遲未動。
「王上,不走嗎?」梁思若坐在他的腿上,手環住他的脖頸。
「美人莫急,再見完兩人,寡人便陪你去。」魏帝道。
「那我先走——」
魏元帝按住她:「不用迴避,坐在我懷裡就好。」
不多會,陸公公便帶進了殿外的二人。
宋榭與臨淮公主早在入宮前就被搜身,隨身的佩劍和匕首全都被收走,臨淮公主特意將銀針偽裝成髮簪戴在頭上,所以並未被發覺。
「請吧,二位。」
宋榭走在前,臨淮公主跟隨在後。
遠遠地,宋榭見魏帝坐在龍椅上,懷裡還有個女人,那女人身姿綽約,正倚在他的肩頭,兩人不知在聊些什麼。
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梁思若斜坐在皇帝身上,準備靜靜地聽前方的戰事和宋榭的情況。
宋榭不卑不亢行了禮:「見過王上,娘娘。」
臨淮公主也按照劉宋的禮儀行禮。
當聽見這個聲音時,梁思若的身體猛地一僵。
「怎麼了,美人?」魏帝似乎沒把二人放在眼裡,格外關注她的舉動。
梁思若連忙收起驚愕的神情,換上柔情的笑:「沒什麼,王上硌到我了。」
宋榭抬頭注視這一切,她總覺得那個背對著她的女人有些眼熟。
「劉宋公主,來了寡人這大殿,怎麼還行那劉宋的禮儀?」魏元帝顯然沒打算善待他們。
宋榭按住臨淮公主的手,替她回應:「臨淮公主自是劉宋人,以自己國家的禮儀向王上行禮已經是表達了尊重,難道北魏皇族連此等氣度都沒有嗎?」
魏元帝原想給個下馬威,卻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當即就氣上心頭:「來人!」
「等等。」
「美人,你要做什麼?」
危急關頭,梁思若顧不上那麼多,只能從皇帝身上站起身,低下頭整理著胸口的輕紗,轉過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