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沒有人會生氣吧!
更不會有人發現他在外面過了一夜。
因為那個人昨天跟女友出去了,晚上根本不會回家,他的擔憂顯然很多餘。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苦笑,他低頭看了下手錶,最後決定直接去公司,因為他在那裡有準備替換的衣服。
一個小時後,白千嚴乘坐地鐵到達了公司。大廳的年輕保安卻被他煞白的臉色嚇了一跳,連忙湊上前關切道:「先生,你還好麼?」
「我沒事。」白千嚴虛弱的笑,視線卻已經無法集中,眼前的景象一黑一晃的。
他此刻的身體狀況如此糟糕,應該和方才乘坐地鐵有很大關係。他淋了一夜的雨,身上的衣服本來就還濕著,在車廂里被強勁的冷氣吹了個透,換誰都會頂不住。
謝絕了年輕保安提出送他去醫院的建議後,白千嚴獨自一人去員工儲物間換衣服,卻覺得頭越來越沉,幾乎快要站不住了。
看來年紀真的大了,淋這點雨居然弄成這樣……
男人嘆息一聲,虛弱地靠在柜子上低頭看了看表,離上班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公司幾乎沒有什麼人,他也沒有什麼力氣去買藥了……
按了按太陽穴,男人決定在上班時間前暫時休息一下恢復一些體力,於是,他來到二十五樓的員工的休息室。這裡鮮有人來,但很乾淨——米白色的沙發搭配著淡藍色的格子抱枕,給人相當舒適的感覺。但男人卻無心欣賞,剛倒在沙發上,鋪天蓋地的暈眩就席捲了他的全身,就連閉上眼也覺得天花板在打轉,暈且噁心。
男人很快就陷入了昏睡,連毯子都沒拿出來蓋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正被壓抑的噩夢困擾,渾身陣陣發冷的男人感覺自己的臉被人拍打,緊接著聽到一個陌生的男聲有些擔憂地喚著自己。
「……」男人抿著唇將眼睛勉強地睜開一條縫,視線所及之處模糊一片,隱約見到一個看起來似乎很年輕的男子蹲在自己身旁——暗金色的頭髮很短,似乎還戴了個耳釘……
很眼熟……而且,身上似乎還有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白千嚴皺著眉再度閉上了眼,頭疼、暈眩的他實在沒有精力去理會對方。
而後,男人感覺到自己汗濕的頭髮似乎正被緩緩撥開,隨著一道淺淺的呼吸噴在自己的臉上,額頭被一個溫熱的什麼貼上。
「你燒得很厲害,千嚴叔。」低沉帶著磁性的嗓音聽起來有些耳熟,對方豎挺的鼻樑因彼此的距離相近而貼到了白千嚴的鼻樑上,冰冰涼涼的,「昨晚不會跑去淋雨了吧?」
白千嚴蒼白的唇瓣吃力地動了動,又合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