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娘子低頭看爐子裡的火。
“司馬慎那裡,‘我’已小作懲戒。既然他已然明悟,那在我這裡,他的事情便暫且作罷。”
對面站在人道紫氣里的身影卻不覺得輕鬆。
祂小小地提起心神,等待著孟娘子接下來的話語。
“但這裡頭,並不只有我跟司馬慎的事情。還牽涉到了我家幼弟……”
孟娘子斜睨過來的目光不帶笑意。
“你覺得不該問過我家幼弟麼?”
對面那道身影簡直想要苦笑。
過去生出了變化,他們這裡的未來自然地跟著也生出了變化。
因為沒有人出手鎮壓從過去輻射過來的改變影響,所以來自過去的影響在這個時間點簡直稱得上肆無忌憚。
除了祂們這些還能在自身保持清醒認知的情況下接納輻射過來的改變以外,尋常的凡俗生靈幾乎每時每刻都得調整己身對天地、時事的認知。
從境界來論,孟彰的情況應該不會跟他們的存在太大的出入,但是看孟彰早先的狀態……
祂卻是真不能肯定了。
再有,過去的孟彰也在某些關鍵節點上做出了不同的選擇不是嗎?
來人的目光重又抬起,落在了爐邊的孟娘子身上。
爐邊的孟娘子反問道:“所以你們的意思是……不必在意我家幼弟?”
來人可不敢接這麼大的鍋。
祂連連搖頭:“我們沒有這樣的意思,沒有這樣的意思。”
“呵。”孟娘子低笑一聲,懶得說話了。
來人認真想了想,也暗下嘆了一聲,丟開先前做好的準備,直接詢問孟娘子。
“所以娘子你的意思是?”
孟娘子這才抬起頭,抬手招呼來人在側旁坐下。
“司馬慎那裡,‘我’已經做過懲戒,在我這裡,他的事情已經了結了。”祂重新再將話說了一遍。
對面坐著的人點點頭,示意祂是真的聽了。
“但司馬慎性情驕慢,仰仗身份意圖對我幼弟出手,這事情,不能就這樣輕易揭過。”
孟娘子這話說的,不是司馬慎早先時候想要收攬孟彰的事情,而是司馬慎走火入魔以後意圖在孟彰身上尋找重寶的事。
那人沉默一陣,仍是點頭。
祂這邊才剛剛表明了態度,身處過往歲月里還在整理心緒的司馬慎忽然覺得渾身一沉,似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覆壓在了他的身上。
他沒有動,只默默等待著這種感覺隱去,又或者是等魂體適應。
他自然知道,這應該是對他的清算。
不論動手的是孟婆,還是別的什麼人,都是一樣的。
他需要為他走火入魔時候展現出來的惡意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