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他似是不願提起,眼中帶不僅僅帶著冷酷的殺意,還有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灼痛。他平日裡最不喜歡對人說出心事,在這時候卻全都告訴我了。
我從凌翊的講述中得知,連君耀的母親是未婚先孕,連氏集團的繼承人也有自己正房的妻子。所以他們被連家安置在一所郊外的別墅里,也沒有任何地位,只能受人白眼。
家中起火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臥室里的門被人反鎖了,窗戶也被釘死了。那個簡思說的一點沒錯,凌翊和他母親一起被困在房間裡,雙雙窒息昏迷。
如果不是有人預謀,那門窗怎麼會突然就封死了?
聽說當時小小的連君耀在醫院裡整個人都快燒成炭了,本來是死定了,但是還保留了生命體徵。所以只是盡力搶救,連君耀那時候奇蹟般的活下來了。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除了臉上的燒傷連君耀身上連一塊疤痕都沒有。
那時候國內醫術還不夠發達,只能將連君耀打發到國外去治療。看這樣子他是一個人在國外孤苦漂泊,可在婚禮上,他卻有好多保鏢,排場也很大。
也不知道他在國外都做些什麼,能如此風光回來,和江城第一首富連君宸分庭抗禮。
但……
想來應該是吃了許多旁人所不知道的苦。
我用手撐著浴缸的邊緣,抬起頭情不自禁的就吻了一下他臉上傷疤,手臂也勾住了他的脖子,“相公,你……你到底是千年古屍凌翊,還是……還是連君耀?”
我到現在還記著,他在那副石頭棺材裡睜開眼睛的樣子。
清秀的五官如玉鑿一般的好看,那樣子恍如墮凡的謫仙一般好看。初見時,驚鴻一瞥便讓我手中的解剖刀滑落,在他俊秀的臉上劃了一個口子。
那副棺槨當時說是從千年古墓里掏出來的,卻是在學校的解剖室里醒來。
他若是那具千年殭屍的話,那怎又成了連君耀,有了連君耀的記憶?
“你覺得我是誰,我便是誰。但不管我是誰,你都是我的。”他言語間帶著極度的霸道,摟著我起身,用卡通圖案的浴巾將我緊緊包裹,“我記著你小時候喜歡海綿寶寶,不知道失憶了以後還喜不喜歡海綿寶寶。”
我聽來覺得好笑,又看到那條童心未泯的浴巾,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看來你要重買一條浴巾了,現在我喜歡章魚叔哥和派大星。”
凌翊摟著我從浴室出來,外頭是間打掃好的主臥。
他將我放在床頭,指尖細膩的分開我的髮絲,用另一條浴巾一點點擦拭我發上的水珠,“七歲以前你不過是個孩童,喜歡卡通圖案是正常的。小丫頭,現在你大了,想來是不會再像個孩子那樣痴迷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