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這兩隻雞還因為沾了雨水,渾身蔫了吧唧的哆嗦著。這會子就跟吃了興奮劑一樣,恨不得立刻就掙脫紅繩子,逃竄出去。
周圍的空氣好似也是在一瞬間下降了好幾度,冰冷的水汽,在無邊的黑夜中蔓延開去。我們所有人的關節,都好似被這水汽凍結成冰了一樣,變得僵硬而又不靈活。
凌翊挑了挑眉,嘴角詭異的一揚,“老翟,應該沒什麼事,你不用擔心。它不會把你怎麼著的,一會兒時間到了你就把黃雞放出去,給高家老太爺帶路就行。”
凌翊說話帶著俏皮,笑得也十分的慵懶,好似舉手投足就能把那女屍的事情給解決了一樣。
白道兒還是有些不放心,說道:“你是厲害人物我知道,可是……你真有把握對付那成精的骨頭精嗎?我覺得太恐怖了,那骨頭都快爛了,居然還燒不掉。”
“是鬼物,不是人物。”凌翊還在開玩笑一般的糾正白道兒。
“我覺得老闆不是有把握能對付那女鬼,那女鬼應該是去找高天湛了。”張靈川在雨里凍的直哆嗦,往銅盆里燒著紙錢。
順便還沒心沒肺的烤火,溫暖自己凍的青紫的手指頭。
反正,要是換了我,肯定不敢拿燒紙錢的火烤火。
白道兒一驚,“去找……找高天湛了,她有那麼聰明嗎?”
“至少沒那麼傻吧,纏著一個老頭有什麼意思。你要是漂亮姑娘,願意跟一個老頭過日子嗎?”張靈川真是膽大包天了,在人家老太爺的死人骨頭面前,都敢聊死人的是非了。
我一開始覺得是張靈川呆病又犯了,根本不知道這個忌諱。
現在,老太爺明顯是在旁邊看著。
他這麼亂說話,不是找揍嗎?
結果,白道兒這個我認為活成人精的傢伙,更是百無禁忌。
他肩頭一哆嗦,好似很有代入感一樣搖頭,“no!no!就它那個老棺材瓢子,老子要是姑娘,還不得噁心死。”
這話說的嚴重了,本來就很陰冷的空氣,瞬間變下降到了冰點。
老太爺身上的破金煞氣起碼要七七四九天才能散盡,這時候身上煞氣還很重,被氣得在黑暗裡伸出冰涼的爪子,就掐住白道兒的脖子,“你他媽說誰是老棺材瓢子?”
白道兒一瞬間就被掐的翻白眼,吐舌頭了,連聲救命都來不及喊。
我情急之下,只能將無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放到那雙掐著白道兒脖子的手邊,冷聲道:“老實點,說你幾句難聽的話,就不高興了?不想去幽都了嗎?”
我也不想罵鬼,可是我再做其他事,就來不及救白道兒。
黑暗中,老太爺沒有現出真身,陰鬱低沉的聲音說道:“讓他給我老頭子留點口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