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繩扣真是個極為難纏的死結,張靈川也怎麼都解不開。
而且那根繩子不知道怎麼回事,十分的牢固,扯不斷也咬不斷。張靈川的牙齒都被咬出血,血液染紅了紅線,還是沒給咬斷。
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是差二十秒就過了亥時。
等亥時一過,老太爺起碼要纏著高家好幾年,才能送走。
而且,就今天晚上,它很可能就會附身在高天風身上。一旦被厲鬼附身,陽壽隨隨便便都會減少個十年二十年的。
到時候可就是倒了血霉了。
凌翊是鬼物,那是絕對不能接近這些純陽的黃雞的。
哪怕他身上擁有絕世的力量,但如非必要還是不能靠近,尤其是去解那個繩子。他不能出手,那時間真的是來不及。
後果更是不堪設想,雖然和我沒什麼關係。
可高家以後,可真是要繼續觸霉頭。
我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量,掙脫了凌翊的懷抱,衝上去奪過白道兒手中的剪刀。拿著這把剪刀,用力的就在繩子上剪了一刀。
我不知道這個繩子,它能不能用剪刀剪。
反正規矩就是,要必須用手解開,可時間來不及了。
我管他媽的規矩不規矩,難道真要讓老太爺一直纏著高天風,這件事情才算是過去嗎?
剪刀剪斷了紅線的那一刻,我被瓢潑大雨淋的兜頭涼,心裏面也在想著。這一次回去,估計又要生病難受了。
可憐我肚子裡的寶寶,居然投胎到我這麼一個不負責任的媽媽肚子裡。
但有些東西,有些原則,必須不能去破壞。
我要保護我的孩子,同時也要保護我身邊的人。
除非我不是蘇芒,我成為一個完全沒有責任感的人,那很多事情我都可以不管。現在在學校里,我就是一個三好學生,每天上完課就回宿舍。
也許整個生活都會平靜很多。
哪怕學校里遇到鬼怪來害我,我手無縛雞之力。
也只是被害死了,等著投胎罷了。
更不會像現在這樣驚險。
那黃雞在紅線被剪斷的一剎那間,就如同雞屁股上裝了火箭筒一樣。猶如離線的弓箭飛竄出去,轉眼間就消失在雨幕當中。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這兩隻黃雞跑的沒影兒了。
我也不知道時辰到底趕上沒有,整個人驚魂未定,手腳冰涼,腦子裡更是一片的空白。只是腦袋上方沒有雨水淋下來,緩緩的抬頭,是凌翊撐著一把雨傘站在我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