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色如碧,香氣馥郁。
絕劍道君一飲而盡。
肖憐兒剛端起酒杯,胸口衣裳上躍出一隻貔貅的虛影,發出江昂的叫聲。她臉色一變扔了酒杯:“酒有問題!”
一杯酒下肚,絕劍道君來不及反應,一縷yīn寒之氣自丹田生起。頃刻間肌膚上便結出了一層寒霜。他抱元守一,闔目入定,試圖將毒驅出體外。
“有人在炎真道君的酒中下毒!師兄你撐著,我渡真氣與你。”封浩叫了聲,一掌拍向絕劍道君丹田。
他手掌中一枚符籙閃爍的光芒讓肖憐兒警醒。綠枝在手,發出一道閃電迅速攔開了封浩道君:“你要對絕劍道君做什麼?”
身上神shòu的虛影突然躍了出來,形成一個透明的護罩。“石清楓!”肖憐兒一驚,白色的真氣像披帛環繞在身周。
石清楓悄然出現,一掌拍在絕劍道君丹田。手伸出,絕劍的元嬰在他手中掙扎。石清楓的頭臉驀然變成了燭龍,一眼如白水晶一眼如黑耀石。一眼閉,四周一暗,再睜開,封浩與肖憐兒只看到人面龍頭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他把絕劍的元嬰一口吞了?!這般詭異的場面讓肖憐兒硬生生打了個寒戰。
封浩往地上一跪,身體隱隱發抖:“紫焰君。”
石清楓的聲音像從天外飄來:“你抖什麼?我不會殺你。絕劍一死,你便是最有資格繼承劍宗掌教的人。日後為我所驅,我定能讓你早日化神飛仙。”
“多謝紫焰君。”封浩果然不哆嗦了,滿臉都是激動之色。
肖憐兒瞧在眼中,陣陣膽寒:“就為了這個,你就甘願變成他的奴僕?”
封浩起身,眼裡一片yīn鷙:“你懂什麼?掌教本是我的!我卻為了劍宗成日為庶務奔勞。他有了元後修為,我五百歲了才進階元嬰中期。”又諂媚對石清楓道,“只要侍候好紫焰君,我既有掌教的風光,還有了化神飛仙的希望。我為何不肯?”
龍頭漸漸變幻,石清楓的臉幻出來,極享受封浩的恭維:“有城主做證,你才是殺害蒼瀾大陸元嬰們的兇手!我說過,這是我的陷阱。你瞧,你還是一腳踏了進來。”
肖憐兒手中綠枝發出閃電,夾雜著真氣直刺向他。心裡卻在暗暗叫著尚滶,快逃!
“封浩!”石清楓真氣一放,封死了整座棄劍閣。
huáng色的真氣噴涌而出,卻透不過地面的石台。肖憐兒一掌劈向殿頂,棄劍閣頂被勁氣擊飛。懸掛在牆上的劍如同遇到敵人,錚錚作響。
封浩怪號一聲:“擒賊擒髒。她走不了!”
一柄白玉小劍從他手中飛出,白色的劍氣縱橫,朝肖憐兒撲了過來。
他本是元嬰中期修為,肖憐兒施展出所有的法術與之對抗,額間漸漸滲出汗來。
這時身後傳來錚嗚聲。牆上懸掛的劍飛了起來。劍芒吐露,直刺向肖憐兒。
“大葉菩提印!”肖憐兒喊了聲,衣裙上神shòu飛出,形成一道透明的護罩。手掌翻動,菩提葉拍向襲來的劍芒。
少了一葉,護罩露出一個缺口,一縷劍芒刺中了她。
瞬間,封浩手中的劍芒與山河網相撞,轟地一聲巨響傳來,半座棄劍閣被勁氣震得垮塌下來。
一隻桔huáng色披著火焰的龍爪從護罩缺口探了進來,用力一撕。神shòu虛影形所的護罩被撕成了兩半:“龍族之威,豈是你們這下仙界的防禦護罩所能抵擋!”
瞬間,肖憐兒想起了銀蛟撕裂空間,元嬰修士所設的符陣像紙一樣它撕裂。
匆忙之時,她聚齊所有的真氣一掌擊在龍爪上。浩瀚的真氣像làngcháo般倒卷而來,沿著她的手臂上行,衣袖鼓脹,發出嗤的輕響聲,片片碎裂。手臂的經脈在這剎那間像一根竹子,被勁氣沖爆。她疼的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脖子微涼,石清楓掐著她的頸將她按在了牆上。他的臉離她這樣近,她清楚看到他雙瞳中兩條橙huáng色的燭龍在游弋。
“求我!”石清楓臉上顯露出興奮之意。臉與燭龍的人面龍頭在不停的變幻。
滿足他,是否他的臉就不會再變幻?肖憐兒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他臉上:“你已經不是人了!”
身體一輕被揚了起來。石清楓的手化為披著火焰的龍爪,咔嚓幾聲脆響,肖憐兒四肢骨骼被他生生擰斷。嘭地摔在了地上。
頭髮猛地被拽起,石清楓大吼出聲:“你為什麼不吭聲?”說著一掌劈在她腿上,折斷的腿抽搐了下,骨頭被劈得粉碎。
肖憐兒一聲不吭地看著他,頭髮根疼得溢出了陣陣冷汗。
不痛嗎?不是。她很奇怪,自己居然還很冷靜。蒼白如紙的臉緩緩綻出一抹笑容。肖憐兒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就不讓你如意。”
她閉上眼睛,心裡隱隱作痛。她會死了是嗎?她下定決心要變得qiáng悍,卻仍然被石清楓擋住了去路。明徹,她從此再也看不到他了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