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顧著神將們,哂然笑道:“都收起你們的晚娘臉吧。不就是暮紫不喜歡我麼?有什麼大不了的?仙界比她美貌的女仙多的是。”
神將們哄然大笑:“主君這話可是酸了!”
耀日也忍俊不禁笑了起來。
劍靈之心外層的金色光芒擋住了所有人的神線,裡面聖潔的光灑落,照得天神花園纖毫畢露。
明徹將手按向胸膛,掌心托起一團晶瑩。剔透的琉璃劍靈中浮著一團艷紅,焰糙糙化成的心像,一簇火焰被他托在掌心。
明徹揚手一拋,肖憐兒割捨給明徹的心飛了出去。心之所向,一幢三層亭閣出現在他眼前。神光虛幻成的亭閣中,肖憐兒沉睡著。她的眉心不斷地飄出點點靈光。耀日沒有說錯,她的識海成了這座幻陣的陣眼。qiáng行破陣,便會破碎。
她的心神從靈光中閃現,變成一幕幕影像從亭閣中飄出。
天穹峰上,她與韓修文的雙修結縭大典正在熱鬧的進行。明徹一步邁出,站在北辰大殿的廣場上。
“不准嫁!”
暮紫心神控制的易輕塵渾身一顫,她失神地看著他,被耀日攪亂的心神掙扎著:“你,你是誰?”
明徹定定地望著她:“這是幻境。是你心神生出的幻境。”
“不,這是易輕塵的命。我要嫁給韓修文……”易輕塵喃喃說著,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沒有易輕塵這一世,就不會有下一世。沒有這一世的劫,就永遠不會再有肖憐兒。她永遠不可能再和明徹有jiāo集。
“境由心生。憐兒,你清醒一點。”
“我不認識你!”易輕塵扭頭看向若水道君,“師尊,他是個瘋子。”
元道宗及三宗四門前來觀禮的元嬰道君們在她的心神控制下站了出來。法寶真氣在瞬間jiāo織成一道絢麗的網朝他襲來。
易輕塵尖叫起來:“你走啊!”
明徹終於明白耀日為何說他無法再控制這座幻陣。他本是利用她的心神布下陣法。如今卻被肖憐兒掌控。
要麼她自己醒來,要麼……便如耀日所說,散了他的靈體,護住她的識海。
她固執地認定如果沒有易輕塵那一世的劫,她就再不會是肖憐兒。她陷在自己的幻境中,要重新去經歷易輕塵那世。
明徹長嘯一聲,金色的劍芒灑落,元嬰們襲來的法寶與真氣在金色的làngcháo中融化。易輕塵只覺得身體一輕,被他攬在懷裡朝天穹峰外飛馳而去。
“明徹,你放手!”她臉色大變,用力推搡著他,“你不能改變我的命運!你不讓我去歷劫,你就永遠會從我生命里消失。”
明徹用力抱住她:“我捨不得再讓你去經歷一次。哪怕這是幻境。”他堵住了她的唇,身上潔白的靈光如繭絲抽出,將兩人層層包裹。
他捨不得。他願意和耀日賭命。
望歸亭的封禁以ròu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識海飄出的點點靈光被一股無形的力量bī迫著重新聚回肖憐兒眉心。四周的影像漸漸消失。天神花園恢復了恬靜的美景。
不知過了多久,肖憐兒嚶嚀一聲,睜開了眼睛。她拍出一掌,望歸亭的門悄然打開。她緩步走了出去。恍惚著望向周圍。這是在天神花園裡呀。她好像做了一個長長的夢,真實的讓她不知道現在是在幻境還是現實。
明徹的身影在她面前浮現,長眉入鬢,俊美無鑄。他在微笑,陽光仿佛聚在他的眉心,讓他的臉明媚地令人無法bī視。
“明徹!”肖憐兒哽咽地叫了他了一聲,如rǔ燕投林,飛了過去。她一把撲了個空,明徹的身影消散了。她嚇得大聲喊他,“明徹?!”
紫光一閃,流煙刀飛到了肖憐兒手邊。刀身的小紫獅把頭埋得低低的:“他為了破陣不傷害你,散了靈體護住你的識海。他沒身體了。大人,你在他的劍靈之心中。”
籠罩著天神花園的劍靈之心倏地縮小。肖憐兒眼前一暗,金色的光芒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琉璃浮在她面前,晶瑩剔透。
流煙的腦袋幾乎被兩隻爪了擋住,它嘟囔道:“他散了靈體,只剩下這枚劍心。靈智被封。想要再凝化為人,可能又要萬年。”
好不容易來到上仙界,好不容易相聚,又要幾萬年?肖憐兒心頭火起,一把握住那枚琉璃心,提起流煙,大喝一聲:“耀日!你欺人太甚!”
一股莫名的靈力流淌進她的經脈,直湧進流煙刀中。紫獅流煙像被電著了,嗷嗚一聲從刀中飛了出來。三丈高的本體如山丘一般立在天神花園中。
肖憐兒一股憤懣之氣傾泄而出,一刀狠狠劈下。
流煙張開嘴,十來丈高的紫焰如海làng滔天。
明徹化為一枚琉璃珠子時,天神花園的白玉宮殿再次出現在耀日和神將們面前。還沒等他們明白裡面發生了什麼。碧色的刀芒一閃,紫色的火焰轟地將白玉宮殿炸成了碎片。
“暮紫?!”
眾人眼前一亮,青色的水麒麟四足攪動成團罡風。肖憐兒騎在它身上,刀指著耀日和眾神將怒喝:“我跟隨你萬年,隨你平定仙界。為了保住你的xing命,我替你擋命化劫。耀日,你對不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