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井源若無其事地看著,低聲說道:「看多了就習慣了,門都不關,自然是不怕看的。」說著,抬步就進了花廳。雲朵只得隨後勉強跟上。
「哎呀,公子今日怎麼來點翠閣了。」綠濃在男子懷裡嬌笑,並無起身的意思。
「聽說今日修公子來了,陶某特來奉一杯酒。」
「不敢,不敢。」修公子端起酒杯與陶井源對飲了一杯,然後打量著他身後的雲朵,問道:
「這是新來的姑娘麼,怎麼沒見過?」
「是,前夢,過來給修公子敬一杯酒。」陶井源一回首,指了指案上的酒杯。
雲朵上前端起酒杯,斟滿,修公子正欲接過,綠濃卻伸過來一隻玉手將酒拿在手裡,:「修公子,綠濃只要你喝我敬的酒。別的女子,修公子最好看都不要看一眼,不然,綠濃便要夜不能寐。」她的聲音又嫵媚又有些幽怨,眼裡的濃情蜜意似滴出水來。雲朵在一邊暗嘆,連自己一個女子都覺得酥了,這男人怕是在劫難逃。修公子神色痴迷,接過綠濃的酒杯,吃吃笑著:「好,我只喝綠濃的酒,不過,你要陪我一起喝。」他喝了半盞,將剩下的送到綠濃唇邊,綠濃喝過,將手指輕輕撫上臉頰:「好熱,我不能再喝了,我怕喝醉了修公子就再不喜歡我了。」那一雙玉手在臉上與頸間撫摩,狀如蘭花。修公子被她一雙玉手勾得七上八下,恨不得自己可以代替。那玉手緩緩向下,再向下,直停在抹胸上,綠色的抹胸被纖纖玉指撥弄了一下,眼見一絲春光幾欲乍現,玉指卻又生生停住,往上而來。修公子吞了一口唾沫,已是饑渴難耐,偏生有陶井源在此,若非,他必定將她撲在紅毯上,吞了她。
綠濃醉意淺露,越發無力,只一個人都融化在修公子的懷裡。陶井源說道:「修公子,今日綠濃有些醉了,還是扶她去睡吧。」修公子如聽到天籟一般,抱起綠濃進了後室,隱約聽見綠濃一聲嬌呼。雲朵已是如坐針氈。陶井源卻視而不見,只在一邊自斟自飲,
「你若是連這也看不下去,如何去套林放秋呢?」他調侃一笑。
她臉色一動,略一遲疑,問道:「林大人也喜歡這樣的麼?」
「他喜歡什麼樣的,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這裡的詩音,解憂,還有叢婷,都與他甚是曖昧。」他嘿嘿笑著,越發想看什麼樣的女子能套住他,眼前這個麼?象又不象,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有好戲看,這就夠了。桃花源里的女子們很忙,只他一個男人,又太閒,有個樂子,甚好,特別是關於林放秋的樂子,再好不過。
「我明日請他來,給你畫一副畫像。」雲朵恍然想起,以前與他來時,看到的那一本畫冊。當日自己何曾想到有一日,居然也躍於紙上,成為眾人翻閱的對象。她本想以後練一練,跳一場舞給他看,以後也只跳給他看,卻再也不能。一入此處,她就不是原來的她了,而他現在,更不是原來的他了。諸般美夢擋不住一線陽光,一照就現了原形。
陶井源見她沉思不語,神色恍惚,便用手指沾了些酒在條几上畫了畫,說道:「我思量著,你這個名字寫起來,似有些沉悶方正,不夠靈動。不如改為千夢更好,寫起來有飄逸靈秀。配在畫冊上才好看。」
「好。」她只吐出一個好字,心說,不過是別人口中的一個代號而已,她沒用原來的名字,是不想讓不喜歡的人叫她,而前夢,不過是他的名字倒過來念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