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卻揪揪得疼,心酸至極。
明日,她便也走了,終究還是只留老伯一人。
入夜,沈皎該走了。屋外的雨如預料般下大了。
沈皎抬手,任由雨水濺在掌心,庭中枇杷樹沙響,春風寒涼,捲起衣衫,路上小販皆收攤,吃著熱騰飯。
雨水隨屋檐不停順流,沈皎轉身準備向老伯借一把傘,忽見燈火闌珊下,靜佇一個少年,執著一把畫著杏花的黃色的油紙傘。
是陸之慈,他在雨中走來,走至沈皎跟前。
沈皎揚了揚唇角,「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少年答:「聽客棧老闆說,你在問去往枇杷書院的路。」
陸之慈抬傘,遮住屋檐下的流水,沈皎走下階梯走至傘下,春風斜雨,打濕了少年的衣衫。
兩人漫步在雨夜,天上無月,四周燈火昏暗。
沈皎凝望著腳下的路,「阿慈,你有想以後做什麼嗎?」
陸之慈沉默許久,眼前的雨漸小,身旁的人抬頭望著他,他凝望著夜色,緩緩開口道:「如果是想,我想永遠像今天這樣。」
沈皎一愣,像今天這樣,她恍惚,不知他說得是雨前阿姐替他包紮傷口,還是此刻春雨連綿,風不休,雨不止,二人相伴,路不斷。
沈皎笑了笑,「這樣也好。」
「你呢。」陸之慈忽然問。
「阿慈,我想辦個學堂,女子學堂,不是閨閣小姐那樣的,是給平民百姓辦的,不要錢,望天下女子有書讀,自尊自愛。」
雨聲淅淅瀝瀝,沈皎一字一句鄭重其事,她駐足,抬眸與陸之慈目光相匯。
「你覺得很荒唐,是吧。」
陸之慈搖了搖頭,「沒有。」
他眼眸漆黑,不知是雨落江南,整個鎮子和人都潮濕,他的眼睛濕漉漉的,真誠又清澈。
路上晚走的小販匆匆,踩在青石板路,大小不一的水窪,濺起雨水。
陸之慈說:「小姐且安心向前走,我會站在身後給小姐撐傘。」
漸漸,小販走後,雨夜唯有二人,沈皎的心忽漏了半拍,她莞爾一笑,點頭道了聲,「好。」
隨後轉身向前走,頭頂的傘穩穩的,雨水未淋到她半毫。
回到屋裡,沈皎望著抖著雨傘的陸之慈,招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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