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吃著蘭春家的雞蛋和顧大娘的乾菜餅。
德興總愛在這時扮鬼,昏暗的月光之下,煞白的臉拖著長舌,嚇得小滿哇哇大哭,縮在沈皎的懷裡。
蘭春則是抄起樹枝追著德興跑,前幾日入冬,德興被蘭春打得抱頭亂竄,掉進河裡。
德興是個旱鴨子,好在抓住了莫老伯的魚線。
德興這輩子沒想過,自己便是莫老伯釣了數十年來的願者。
莫老伯摸著鬍子笑,「得,願者上鉤。」
德興上了岸,但河水冰冷,凍出風寒。躺在床上許久未好,流著鼻涕,說話跟個鴨子似的,蘭春笑了他好多天,到後來蘭春的嗓子都笑啞了。
兩隻鴨子乾瞪眼,於是夜間沒法講鬼故事。不過,恰逢第二夜是十五。
陸之慈每月十五夜裡都會出現在沈皎的床榻,替她緩解毒發。
真不知為何他每月十五皆如此清閒,京城至窯州,三百里加急乘著快馬都需三日。
沈皎古怪,京中時局動盪,他大業之路坎坷,腹背皆是敵,竟還閒得慌,每月十五抽出身來窯州這清苦之地。
某夜,沈皎抱著他的手臂,聲音凌亂。
她好心道:「其實……你不必如此,我也可以用自己的手。」
陸之慈正襟危坐,這一年來他老成持重不少,眼中亦憔悴,看來京中不太順。
他濃眉微蹙,凝望著夜色下,他陷進去的手指。
「你一個姑娘家,行此事害不害臊。」
沈皎被說得面色更紅,她又咬了口陸之慈的手臂,嬌嗔道。
「你這樣……更害臊。」
陸之慈揚唇,望著她的神色沉聲道:「你便當是我強迫。」
沈皎失神地望著黑影,可她亦在強迫中沉淪。
窯洲第二年冬至,沈皎凍瘡依舊,今日下了很大一場雪,狂風呼嘯,雪如鵝毛,天地茫茫皆白。
德興扛著柴從外面回來,沈皎和玩得幾個要好的姑娘正烤著火,柴快燒盡。
德興道:「外面雪大得路都走不了幾步,你們就感謝我吧。」
蘭春接過柴,「抗個柴就把你嘚瑟上天,以後還得了。」
德興瞪了蘭春一眼,卻又怯怯縮回頭,他拍去肩上的雪嘆氣。
「這半年天災缺糧,凍死餓死無數人,我們慶義莊還好,地處南邊。聽說窯洲北邊好幾個莊子難民□□,我方才趕回來還看見朝廷的賑災車隊,好多糧食,這輩子沒見過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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