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艾草枕在火盆里燃燒殆盡,「我留著也沒什麼用,不如燒給她。」
沈靖忽然問:「阿娘都與我說了,皎皎,你怨祖母嗎?」
沈皎轉頭,「祖母也這般問過我,這次阿兄先回答。」
老太太除了不喜她與沈茹月,亦不過問沈靖,他常年在外征戰,在老太太眼裡,更如鴻毛。
聽聞阿兄剛出生時,抱到老太太面前,老太太一抱霎時又扔了出去。
那一摔,阿兄還真是命大。
如今想來是阿兄的模樣像極了爹爹,而當時那副場景像極了那妾臨盆之時。
沈靖點頭,「我怨,但我也釋懷了。」
沈皎搖頭,「我釋懷不了。有些事物終其一生都無法釋懷,刀紮下去傷好後,是會留疤的,我不想怨,但也沒辦法釋懷。」
沈靖摸了摸沈皎的腦袋,「那就不釋懷好了,皎皎只管當一個小孩子,有阿兄和阿娘在你只管任性。」
沈皎笑了笑,「可是阿兄,皎皎遲早會長大的。」
她不能永遠是個任性的孩子。
大難臨頭時,她亦得扛。
沈老太太曾得聖上親封誥命,大兒曾乃鎮國將軍,統領三軍,次兒乃當朝太傅。
故而喪禮那日,悼念者如雲。
棺槨躺於大堂,沈皎一身喪服,作為孫輩,跪在最後頭,身旁是沈離月。
沈道遠知真相後,也不是個不講理的,他心生愧疚,見沈皎揉了揉膝蓋,他擺擺手。
「離月你站一旁接待賓客去,帶著皎皎,今日來得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切莫有差。」
沈皎與沈離月一拜,隨後一同退下。
「沈皎,你可算是回京來了,沒了你本小姐不知有多寂寞。」
沈皎抬頭,見是趙寶珠。
長遠候敲了下趙寶珠的頭,叮囑她不可大聲喧譁。
趙寶珠乖乖哦了一聲,隨父去給沈老夫人的靈牌磕了三個頭後又來尋沈皎。
趙寶珠上下打量沈皎,「嘖,背著本小姐瘦這麼多,瞧你這腰細得快與那沈茹月有一拼了。」
沈皎微微眯眼,轉頭道:「那沈茹月?你這語氣,似是對她不滿,趙大小姐不是平時與你茹月姐姐最要好嗎?」
趙寶珠撇著嘴怒道:「別說了,自從那沈茹月爬上熠王殿下床榻後,封了個側妃,便狗眼看人低,處處看不起人。虧我以前當她溫柔善良,還與她要好,如今得了勢便本性暴露,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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