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著的人正是曾經,權傾朝野的首輔。
陸之慈用布仔細擦著手中的劍,劍身寒氣逼人,映出黑壓的天,與一雙冷冽的黑眸。
「老夫一生步步為營,如履薄冰,唯一鬆懈的便是你。逆子,你負了我啊!」
陸之慈緩緩走近,劍架在皇甫儀的脖子上。
「父親,您別忘了,我身上流得是你的血。」
陸之慈冷笑,他俯身道:「我們一樣得卑劣,一樣得忘恩負義。」
皇甫儀抬頭,蹙眉,回憶起往昔,他目光破碎。
陸之慈繼續道:「父親或許是忘了,沒關係,梁老曾與我講過。」
那時,皇甫儀還不是權臣,他只是一個被皇甫族驅逐在外的外室之子,得永安王提拔,一路至首輔。
這其中,自然有滅西隴這一投名狀。
當年皇甫儀得西隴郡主衛凝青睞,情定之時,亦是他陷害西隴,滅西隴八百士兵,九十人口。
從前恩情皆是利用。
皇甫儀拽著手中荷包,這些年他皆帶在身邊。
皇甫儀聲音沙啞道:「這些年,我亦有悔。」
陸之慈黑眸平淡,「悔?那便帶去地府,與九百亡魂說吧。」
那日是驚蟄,京城下著連綿細雨。而今提前,冬日狂風中,夾雜著幾點碎雪,而後越來越大。
少女在城外坑坑窪窪的泥地上,一瘸一拐跑著。
日落西山,天愈漸昏暗,至山外小院時,已是夜幕。
小院點著燈籠,高高掛起,連至閣樓,屋檐上覆著薄雪。
沈皎的睫毛上亦沾了幾點雪花,她氣喘吁吁,衣袂翻卷。
泥地薄雪漸紅,從院門口流淌而來,沈皎一愣,她看見陸之慈一身黑衣肅殺,立於屍骸之間。
皇甫儀跪在他身前。
暗夜之下,陸之慈轉著指間玄戒,冷聲道。
「生我者亡我族,養我者憎我身,供我者視我為棋子,今日弒父棄姓棄名,欲慈不悲,往後昌亡只順我心。」
他眼眸愈發狠戾,凌冽的寒光如一把匕首,扎在血肉里,讓人痛與害怕。
皇甫儀笑出聲,「你就是個白眼狼,和老夫一樣,是塊佞臣料子。陸之慈,縱然你不姓皇甫,不順於梁裴那個只知仇恨,培養控制一批冷血殺手的怪物。你也依舊是個卑劣、可悲的人。」
「世人恐懼,唾棄,憎恨!因為……你是我兒子,你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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