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慈起身,他瞧出沈皎一臉怨氣的樣子,一愣,以為是她急著回去。
於是走向屋外,「時辰不早,臣要入宮給公主傳道授業,還請殿下隨臣同行。」
傳道授業,一與讀書掛上鉤,她便又蔫了,愁眉苦臉跟在陸之慈身後,兩手抱著木槿花要上馬車。
陸之慈微微偏頭,見她蹙眉憂愁的樣子,只是揚唇輕輕一笑,「殿下注意看路。」
「哦。」沈皎小心抱好,摔倒事小,花摔壞事可就大了。
她還等著,每日盼在玉佛木槿旁,撿它落下來的花瓣製藥。她對醫藥倒興致勃勃,甚至廢寢忘食,對讀那些「君子曰,聖人曰。」真是頭昏腦脹,苦不堪言。
她一路未與陸之慈講話,許是越到宮門,授課越近,她倒越懼怕,尊敬起陸之慈,便就是學生對先生那般。
像她這般聽不進課,還不知勤勉,愚笨至極的,哪敢與先生講話呀。
馬車行駛至宮門,陸之慈先下車,沈皎跟在後頭,她抱著沉重的木槿,花枝擋住視線,下梯子有些吃力。
險些不穩時,陸之慈扶住她的手臂,他道:「臣失禮了。」
宮門口是形形色色的宮人與禁軍,眾目睽睽之下,沈皎頷首規矩道。
「多謝陸大人。」
沈皎下車後,忽而太監急匆匆趕來,手里抱著拂塵,一看便是陛下身邊的大內監。
「誒呦,陸大人啊,您終於來了,皇上派老奴請您去養心殿,您若再不去。」大內監抬手,恐揚皇室醜聞,小聲道:「不然陛下又得拿根繩子上吊了。」
「荒唐。」
陸之慈眉驟然一蹙,是沈皎從未瞧見過的嚴厲之色,不僅遠在養心殿的小皇帝後背森寒,就連沈皎也被嚇得手心出冷汗,仿若預見他教課時的樣子。
原來,他竟這般凶。
陸之慈忽然轉頭,沈皎險些抱不穩花。
「殿下恕罪,臣有要事處理,還請殿下先行回鸞鳴殿,臣稍後便來。」
沈皎訕笑點頭,「不急,陛下傳召要緊,先生先忙,慢慢忙,學生一點也不急。」
她盼著他處理到天黑,這樣她今日便不必上課。
待陸之慈走後,她抱著木槿花往鸞鳴殿走,此番一行,一夜未歸,按照鄒嬤嬤那古板性子,不得在鸞鳴殿氣瘋,好在翠鶯還在宮中,有翠鶯拖著,不至于禁軍滿城派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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