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的婢女詫異,轉爾幸災樂禍笑出聲,「今日太后大壽,沈大夫人亦會赴宴,傳聞中那故去的沈三小姐乃是吳興沈氏的掌上明珠,身份尊貴,曾嫁於本朝首輔陸之慈。我聽我爹爹說,那陸首輔雖看著面善,實際手段殘忍,審起犯人比刑部的人還狠,人稱活閻王,如今他奉命授課於北狄公主,她若惹了他,他定有一萬種手段折騰那北狄小公主。江姐姐當真是手段高明。」
「這還不止,傳聞中,沈三小姐巾幗鬚眉,大義凜然,親手殺了叛賊永安王,後被叛軍與北狄人逼死。」
江搖華冷哼一笑,「她一個北狄人穿了沈三小姐的衣裳,定能引起群憤,百姓不服,這中宮之位她豈能坐穩,怕是坐上都難。敢跟我爭皇后之位,這便是下場。」
她旁邊小姐抬手,笑道:「那便祝江姐姐早登皇后之位,妹妹先在此恭賀了。」
江搖華抿唇一笑,謙虛回:「宋妹妹不要亂說,不一定的事。」
眼中卻是勢在必得之氣。
那人依舊阿諛奉承,「如今除了陸首輔和謝太傅,朝中威望尊貴於一身的便是江國公,江姐姐入宮為後遲早的事。」
確是如此,但思及兩國聯姻,她依舊有些不放心,勢要讓北狄公主出醜,甚至是死。
她抬手招了招,婢女俯身,「小姐有何吩咐。」
「一會阿弟面聖上台舞劍,讓他想個法子將北狄公主弄上去。」她勢要讓大傢伙好好瞧瞧,將沈三小姐的衣裳一覽無餘人前。讓太后,讓沈家人看看,一個北狄人,竟也敢穿沈三小姐的衣裳。
江搖華忽然想起曾聽聞北狄公主滿臉紅斑,奇醜無比,這才以面紗示人。
若是這般奇醜的人身著沈三小姐的衣物,實乃不配。
叫人言,褻瀆了沈三小姐神姿。
她叫住婢女,「叫阿弟想辦法,將那北狄公主的面紗給摘下來。」
第101章 華服
沈皎一路詢問, 走至皎月居,推門而入是個暖閣,置有山水墨梨木屏風, 屏風後便是大大小小的柜子陳列衣裳,衣桁上亦架有華裳,要比柜子里的貴重華麗。
屋內點紫金檀爐,裊裊煙霧上騰,用以香薰衣裳和防止衣物受潮。
沈皎走至一架衣桁,是套朱色錦團花芍藥紋長裙,腰間金線綴紗裝點,風輕吹外裳, 可隱隱見鵝黃裡衣。
華麗不俗, 又輕盈束腰,可見娉婷裊娜之姿, 樣式是小姑娘芳齡的。沈皎摸上繡紋,她挑中這件。
其一,色與今日髮髻妝容相稱適合。其二, 這套華裳恍如隔世, 數年前,十五宮宴燈火輝煌之下, 她曾在百花台上, 替阿姐獻藝,跳一支驚鴻游龍劍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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