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詔:「查詢,文書華女士死亡證明辦理人。」
投影屏再度分出一片,一個名字出現在陸詔、岑煬面前。
兩人並不意外,那個名字是「陸昇」。
而在姓名之後,另有一個括號,裡面寫著「配偶」。
屋內寂靜。
半晌,也只能聽到岑煬喉結滾動的細微聲響。
「十七天前,」他說,「陸昇還沒有和阿姨辦理離婚!但那之後才過了多久?有兩三天嗎?他已經和那個Omega結婚了!」
這個事實就像是一聲驚雷,炸響在兩個青年的腦海里。
他們之前當然知道陸昇再婚的事情!但是,基於文女士活著、只是搬去了另外一個地方,甚至另外一個星球另外一個星系的「陸昇再婚」,都最多讓兩人嘲笑一下陸議長面對媒體時的惺惺作態,而不會讓他們有更多感觸。
兩人甚至會因為文女士終於擺脫這段婚姻了而高興。至於某些必然存在的財產分割問題,也可以在慶祝完了之後在慢慢幫她一同謀劃。
可現在不同了。
十七天前,陸昇以文女士配偶的身份為她進行了死亡手續。不過數日之後,他結婚了——
能有人在短短几天之中完成與Omega的一見鍾情、婚禮籌劃嗎?
不可能!光看當時鋪天蓋地的採訪就知道了,陸昇親口告訴媒體,光是為了準備婚禮上的捧花,他都特地拜訪了許多植物學家,「想要找到最適合另一位新郎的花朵」。
多浪漫、多深情。
多麼令人作嘔!
這場婚禮早就在陸昇的預備之中,可他在那麼漫長的籌備過程里都沒有向文女士提一句離婚,一直到她在婚禮之前的兩日之中去世……
捋清楚這個邏輯後,岑煬第一時間看向陸詔。
陸詔面色沉沉,周圍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設備重新嗡鳴起來,大有下一秒就要從中心炸裂的趨勢。
岑煬大腦快速轉動,猛然起身,拉住陸詔的領子。
陸詔視線緩緩聚焦,目光落在他身上。
「冷靜。」岑煬說,「咱們去找證據。如果阿姨的狀況真的和陸昇有關,他一定會想辦法把各種痕跡都清理掉。但是萬一呢,萬一咱們能找到某種殘留的痕跡……」
按照聯邦律法,所有公民的遺體都會在家人為其辦理死亡手續之後被「妥善處理」——化作一枚記憶晶片、一顆鑽石,或者僅僅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盒子,繼續陪伴在家人身邊。
兩個青年不知道陸昇在這上面做了怎樣的選擇,但他們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找到文女士的遺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