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就是擋不下來啊!
沒法子,曲濯咬咬牙,膝蓋朝床榻上一扣,自己也拜了下去。
這麼對頭拜,就顯得不是師兄要卑於他,而是兩人等同。
雖然細細想來,還是不太像話,但這已經是曲濯在短時間裡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他動作又忙又亂,甚至沒留意到程屹已經在抬頭。腦袋往下壓的時候,正好和程屹的額頭撞到。
曲濯:「啊啊——」
程屹:「唔!」
兩個人,一起後退,一起揉起自己的腦門。
表情都很複雜。一個是微痛中帶著小心,另一個則是純粹不懂。
「師兄……」
曲濯小聲叫了句。程屹應他:「你這又是何苦?」
話音剛落,他微微一怔。
仔細回想,曲濯剛才發出的其實還是之前的「啊啊」動靜。但仿佛是有前面口型鋪墊的緣故,自己竟然聽懂了。
一瞬間,程屹心情難言至極。他絕不承認這象徵著自己與小聾子的關係更親近了一步,說到底,對方就是一個想要來套話的傢伙。
青年抿著嘴巴,不再開口。
曲濯看在眼裡,不知道師兄的真正心思,卻把這副神色解讀成了師兄心中苦悶。
他也跟著抿了抿嘴巴,低低地告訴對方:「啊啊。」
手指朝門口方向動了動,意思是自己這就走了。
程屹沒有反應,曲濯再度:「啊啊……」
從床上跳了下去,指一指碗筷,再指一指炊房。
見程屹雖然還是神情難言,卻畢竟朝自己點了一下頭,曲濯臉上終於露出笑意,腳步也變得輕鬆快活。
他知道自己待會兒必須跑得比往常更快,這才能在和往常差不多的時間回到屋中。壓力已經出現在心頭,眼下的高興卻也是真的。
師兄雖然苦悶,卻畢竟已經能明明白白地將這些心思展現在臉上。不像是前面幾天,眼睛總是緊閉著。有無數次,曲濯都覺得自己再也等不到對方睜眼的樣子。
這麼一想,他情緒更高。只是不好讓師兄察覺,就算自己是在為了師兄高興,也不能忘記對方之前都經歷了什麼。
一路到了門口,曲濯:「啊啊!」
等等,竟然忘記了。
少年一路小跑,重新回到床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