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師兄說得對。」看過師兄的唇形,曲濯點點腦袋,慢慢吐出一口氣。
兩個人肩膀靠著肩膀,手臂貼著手臂。程屹還抬起手,揉了揉曲濯的腦袋。
曲濯臉上的煩懣淡去了,化作一點笑意。
「……」把這一切收入眼中,稍遠地方,岳流螢斟酌著再度開口,「總歸,師兄,你要是再回門派,師父一定會補償你。」
程屹掌心從曲濯發間滑落,鬆鬆地搭在青年肩頭,「這就不必了吧?」
岳流螢沉默。
曲濯看向她,以為女修還會再說些什麼。可是往後,岳流螢真正開口的時候,卻是轉了話頭。
她提到:「說來,那個盧明……」
程屹的眉毛挑起一點,捏捏曲濯肩膀。
曲濯看他,他便在曲濯手心寫了岳流螢剛剛說起的名字。
到這裡,兩人總算感興趣一些。岳流螢看出來了,臉上露出一點細微的笑。很快又正色起來,朝程、曲兩個娓娓道來。
原來她當年回門派之後,第一時間就找到師父,將兩件事一起報給對方。
其中,游瀟的事情是在齊風眠心頭引起劇烈動盪。但真正惹得整個無相宗都跟著動起來的,卻是盧明莫名得到魔琴,受其影響,步步踏入深淵之事。
以妙音峰為起始,所有弟子的本命法器,包括芥子袋中其他常用的東西都被翻檢過一遭。宗門上下人人自危,擔憂自己不知不覺的時候中招,也擔心身邊其他人已經落入陷阱。
「鬧了好些時候呢。」岳流螢嘆。這句話後,她又記起什麼,抬眼去看程屹身側的曲濯。
坦白說,她對這個青年其實沒有多少印象。但是,岳流螢記得清清楚楚。自己說出盧明的事,也說出盧明已經死了以後,曲長老曾經問過她:「流螢,你可有見到盧明身邊一個用笛子的鍊氣弟子?」
岳流螢說「沒有」。
曲長老嘆了一口氣,並未再說什麼。
到了當下時刻,她心中權衡。要不要把曲長老這句問候說出來?真告訴小樂修此事,會對其他事產生影響嗎?……考量片刻,記起曲濯此前聽到齊風眠震碎半個拂雲峰時的反應。她最終選擇將話音咽下去,只緩緩說起:「話說回來,後頭宗門上下都在討論,那魔琴究竟是盧明從何處取得的。曲師弟,你與盧明一同行動了好些時候,對此可有頭緒?」
曲濯歪了歪頭。
他還真有。
師兄早就告訴他了,盧明那架琴上,唯有一根琴弦是魔氣源頭。所以,岳流螢這個問題其實也可以理解成:那根琴弦是從何而來?
恰好,五年前,曲濯和盧明一起下山,親眼看到對方從當鋪中買了一把琴。
雖然不能一口咬定兩者之間存在關聯,但若細細回想,似乎就是在那以後,自己幾次覺得盧明面色差勁。再接著,也有旁人看出什麼,當著眾多鍊氣弟子的面兒詢問盧明,他的琴看起來與平日仿佛不同,盧明是不是又去找過器修重新煉製……盧明定定地看著前方的師弟,忽地咧開嘴巴笑了,說:「正是。家裡人尋到了好材料,前些日子才給我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