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間江湖中流傳著兩件大事。
第一件事發生在皇城內亂後的第二年,沉寂許久的皇宮終於鬧出了動靜,有藝高人膽大者接近京城看到藥人軍從京城開赴,一路南下,欲要將鬼蜮擴張至大夏整個版圖。
這一消息通過口口相傳,在短短一月之內傳遍天下,之後又有江南伶舟家族率軍抵抗,被藥人軍一夜間滅了滿門的消息。原本蠢蠢欲動想要攻打大夏的臨邊各國頓時人人自危,互相奔走以應對藥人軍的威脅。
第二件事,則發生在去年,亦是藥人軍南下後的一年,南疆武王軍與藥人軍短兵相接,大敗!
關鍵時刻,一夥神秘勢力現身,用未知手段坑殺百萬藥人軍,令得墨宮擴張的野心就此停滯不前,陷入對峙期。
此事過後,神秘勢力的名諱便借著一首童謠,名震天下!
「墨花血,南疆畏,一朝止雲血雲碎!」
「止雲閣主」這一稱呼,亦是在這一年被天下人引為高談,將其在心中的地位拔升至與「大夏國主」花菱平齊的地步。
……
春日,乍暖還寒,微風裹挾著細碎的寒涼,吹入南疆十萬大山中一座普普通通的村落中。
「小念,你在幹什麼呀?我哥哥叫你一起去抓魚!」
扎著羊角辮兒的小姑娘磕磕絆絆地跑來,對著一道小小的背影脆生生地說到。
唇紅齒白的小少年放下手裡的樹枝,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回頭烏黑圓溜的眼瞳里滿是聰慧,咧嘴笑道:「知道啦,我去跟阿娘說一聲,馬上就去。」
小姑娘聞言癟了癟嘴,「沈念,你都四歲啦!怎麼還每回出去都要跟你阿娘說呀,我哥哥說你太幼稚了。」
沈念聽著也不生氣,小臉滿是無所謂地聳肩道:「你哥哥捨得讓你阿娘生氣,我可捨不得,你在這等我,我去去就回。」
說完,也不等小姑娘再說什麼,一溜煙竄進了不遠處的高腳樓里。
「小念說得也有道理呀,難道是哥哥錯了?」
小姑娘迷惑地撓了撓頭,不經意間低頭看到之前沈念在地上畫的鬼畫符,頓時更加迷惑了,「毛毛蟲?大蠍子?這都是什麼呀?」
「娘親~娘親~」
四五歲正是精力十足的時候,沈念一口氣不帶喘地衝進了高腳樓內,一眼便看到站在書桌前靜心描畫的女子,背後斜光從窗子招進來,仿佛替女子髮絲間鍍上一層金邊,卷翹濃密的睫毛照出了塵,仿若眼前的女子也成了畫中人,成了人間看不見的絕色。
沈念下意識屏住呼吸,不忍破壞眼前的這一幕。
娘親,太美了。
自懂事一來,他這顆小小的腦瓜除了用來對付娘親下發的越來越難的功課,便常常在想阿爹是什麼模樣?
能娶到娘親,總歸不是太差吧?
「小鬼頭,這次又在打什麼壞主意,愣在門前作甚,還不進來。」
陸雲卿放下毛筆抬眸,柔和的聲線中帶著一絲笑意,沈念立刻回過神來,上去抱住女子的腰際撒嬌:「娘親,孩兒功課都完成啦,流斯兄妹叫孩兒出去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