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門外呆呆的望著,我的心是沉寂的,腦海中竟是一片空白,抬頭一看,半圓的月亮高高的掛在天邊。
寺院裡的清晨分外安靜,我不喜歡唐朝滿面鉛粉的妝容,也不喜歡只將嘴唇的中央點上胭脂,至於眉毛,我拒絕剃掉一半。可我總要多少尊重這個時期的審美,我研究很久,才研製出今日這般宜古宜今的妝容。
就這樣,我輕妝淡描,身著月白色的裙帔,淡紫色的襦裙,頭上簡易的珠釵,繁瑣的首飾全部去掉。
在大雄寶殿內我抬頭仰望著佛像,身後依然是聽不懂的經文,我知道辯機就在我身後,我控制自己不去想,時間就一分一秒的過著,從沒有覺得時間這麼漫長,禮佛完畢。
這次我沒有再駐足停留,我刻意的不去看他,餘光匆匆在他身上一掃而過,感覺到他的雙眼在注視著我,我走出了大雄寶殿,同時寺院的大門也正式敞開了,幾個小和尚在清掃庭院。不一會前來上香之人絡繹不絕。
我尋一僻靜處,讓靜兒沏了一壺茶,寺內恰巧有一處石桌,我坐在石凳上。
昨日從道岳禪師那借來一本經文,今日正好可以研讀。我並不是對佛經有多麼大的興趣,不過是不想四處走動,更不想碰到辯機,不想徒增煩憂。
也不知我在這裡坐了多久,忽而感覺到,一陣腳步聲漸行漸近,我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是杜如晦,他的旁邊還跟著一個年輕的男子。
一身常服,寬袖長袍,這是初唐時期官僚子弟常見的打扮。在等級制度森嚴的唐朝,就他們的打扮來說,一看便知不是名門望族,就是官宦人家。
我抬頭的時候,他們也正看著我。於是,兩人一前一後就走了過來。
他們同時對我拜手一禮:“十七公主安好。”
我看了眼杜如晦身邊的男子,長得眉清目秀,雖是書生的長相,身材看起來倒很結實。杜如晦就忙介紹著:“這是犬子,名荷。”
杜荷對我一笑:“小的時候,曾和公主有過一面之緣,七年過去了,容顏早已不似從前,今日縱然相見,也是難以相識了。”
說完他微微的打量了我一番。
我仔細轉動著腦海中的記憶,輕笑著說:“記得的,你是我大哥承乾的好友。”
杜如晦看了看我手中的經書,恭聲問:“公主信佛?想必對佛教頗有見締?”
我笑著回答:“不過是閒來無事,隨便看看而已,明日倭國僧人來此,想必尚書大人已有了安排?”
杜如晦尚未回答,旁邊的杜荷反而接口:“那是自然,我恰巧有個好友就在寺內,他博學多才,而且儀表非凡,最重要的是他精通梵文,明日之事,怕少不了他的協助了。”
一聽到他有個做和尚的朋友,我多少有些詫異了,一個官僚子弟,一個塵外之人,居然成為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