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然,生苦,指的就是母體所承受之苦,表達的是母愛的偉大。
就在杜荷頻頻點頭的同時,我如同一個破壞氣氛的搗蛋鬼,我輕嘆了一聲,而我的這聲輕嘆,同時引來了兩人的目光,他們齊齊的看著我,而辯機的目光中還帶著幾許的期待。
杜荷看了眼辯機,又看了看我。仿佛猜透了辯機的心思,他對我一笑,一雙桃花眼彎彎的很是好看,他隨意的問:“十七公主,難不成有什麼不同的見解?”
我看了一眼辯機,他滿懷期待的等著我的回答,我思考了一下說:“人生之苦,皆因比較而來,如果沒有快樂做比較,苦又是什麼呢?若無死,生又算什麼?若不是病痛,哪來的康健,若無別離,怎知相聚的難得?人的一生固然有很多苦難,但是,正因為苦,才知道甜的味道。”
杜荷點了點頭,說:“十七公主,你說的很有道理哎!”
辯機靜靜的淺笑,他一臉的愉悅,就在這時,他如同頓悟一般的說:“人生之苦,與其擺脫,不如遠離。”
我笑著看他,他又有了禪悟,我思考片刻,接口說:“與其遠離,不如接受。”
他微微點了點頭,我們相互看著對方的眼睛,仿佛能看到對方眼裡的世界,我們心領神會。
旁邊的杜荷懊惱的打破了沉寂,他急急的說:“你們倆一人一句,話都被你倆說完了。”
我低頭憋著笑,辯機看著杜荷笑了,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辯機深深的一笑。
這整個上午我都是快樂的,我喜歡這樣的氣氛,在這裡我能暢所欲言,做最真實的自己。直到艷陽高照,臨近中午,杜如晦還在一處忙著。
寺里準備了素齋,我們三人在一桌吃齋,這又不符合唐朝的規制,為此杜荷還遭到了杜如晦的責罵,責罵他與公主平起平坐。
杜如晦這個老臣,正如史書上記載的那樣,他有著很強的判斷力,教訓杜荷的時候也毫不留情面。
第8章 三生石上無此緣
遠遠的望去,杜如晦不停的和住持交流著什麼,看起來雖然彬彬有禮,身上卻有著不得親近的高冷范。
這時,一個身材有些魁梧、身著緊袖黑袍的男子,一身武人的打扮,他走到杜如晦的身邊,兩人互相客氣的行禮,遠遠望去,兩人交流著什麼。
直覺告訴我,這男子的地位應該很高,能讓尚書大人拱手行禮,要麼是皇室之人,要麼是高官顯赫之人,可怎麼看那男子的年紀也不過二十多歲。
由於距離有些遠,視線不足以看清一個人的五官,最終,兩人交流一番,那男子朝我們的方向走來了。隨著他的距離越來越近,視線也就越來越清晰。
當我看清楚的時候,我不自主的說了出來:“柴令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