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黯然神傷:“是的,他崇信佛陀。”
城陽公主像是想了什麼,突然說:“他還叮囑,要你千萬好好活著。”
辯機唯一擔心的就是我能否好好的活著,彼此間,似乎只要對方還活著,靈魂就有個歸宿。
城陽公主還在勸解,這時,杜府花園旁邊的拱門旁,杜荷拿著彎弓徐徐走來,看樣子定是知道我來此,直奔花廳而來。
他見到我毫無驚訝之色,也沒有更多的客套,往日油滑腔調也收了回去,一本正經的吐出幾個字:“我並不知道他的去向。”
我還沒問,他便料定我要說什麼了。
我心緒早已平穩,已放棄辯機的去向,平靜的問:“辯機他說了什麼?”
杜荷深吸一口氣:“或許,他也無法面對自己,他的心很亂,他需要找到自己。”
我走上前盯著杜荷問:“他的心亂了嗎?”
杜荷點頭:“是的,你在他心裡始終是個無法跨越的坎。所以他才想逃避。”
我點頭,城陽公主輕輕擁著我:“高陽,你明知道這條路註定坎坷,你還義無反顧的向前走。值得嗎?”
我堅定的看著她,輕聲說:“我曾問過自己的心,辯機若不再這人世間,我還能否活下去?答案是:不能。”
也許,城陽公主被我的話震住了,她怔忡了很久,就連杜荷也難掩吃驚之色。
杜荷垂下眼睫,眼底幽深而黯淡:“情,是你的信仰!”
我猛然抬頭,明知故問:“辯機說的?”
杜荷點頭“是,辯機深知公主的情義,只是他無力承受,也不知如何面對自己的內心。”
我低頭苦笑,是的,曾幾何時,我甚至忽略了他的和尚身份,在我眼裡,他與一般的男人沒什麼不同,他有情有義,且滿腹經綸。
可一旦付出了真心,便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就在這時,房遺愛在杜府閒逛了一圈,這會子怕是玩夠了,遠遠的便看到他懷裡抱著一個柔軟的,白白的東西,他笑得合不攏嘴,大步朝花廳走來,他用手輕撫著懷裡的白色。
房遺愛滿是興奮的跑來,見到杜荷便將那柔軟的貓舉起:“杜荷!這貓很是可愛。”
杜荷偏頭看了我一眼,哭笑不得的說:“你若喜歡,大可帶走。我們府上還有好幾隻。”
說完,杜荷笑嗆著問:“高陽!不然我多送你幾隻?”
我朝杜荷翻個白眼,只在一瞬間,那壞透的心情竟被眼前的兩人抹平了,逐漸有了輕鬆之感。
轉頭一看,城陽公主忍不住憋笑著,就連城陽公主的侍女也一樣低頭悶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