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手裡一個藥包遞給他:“你終究是重臣之子,最多賜個自盡,只要你吃了他,你便有了死人的一切特徵,只要熬過三日,你便會甦醒。父皇已恩准杜家親自收屍。你若能活下,便會被送去秀珠的莊園。而做這一切的人,是城陽!”
杜荷轉頭看著城陽,城陽低垂著頭,這時辯機插言:“杜家信佛已是眾所周知之事,你死後必請僧人前來超度,那時,我會藉此緣由將你送去莊園。”
杜荷愣住了,開始的絕望漸漸消退,我與辯機對視一眼悄悄走出了牢門,決定將最後的時間留給他們。
看的是別人的故事,想到的總是自己的心情,走在幽深的暗道里,望著辯機的側臉,他會被處死嗎?我能否救出他呢?一直都說生死相許,可我卻依然希望活著。
辯機停住腳步,鄭重的用眼神問我怎麼了,我啞口無言,眼中帶傷,此刻,就算他再懂我,也永遠猜不出我心裡的仿徨。
我沖辯機搖了搖頭,辯機的眼睛開始哀傷,他拍拍我的胳膊,對我點個頭,擺出個微笑。我想,他至少猜出了我的心情。陰暗的環境下,辯機的傷口時常隱隱作痛,他捂著胸口,輕咳了幾聲。
正在我們打算快速離開時,這時,獄卒前來匯報:“十七公主,您來時路過承乾的牢房,他見著了公主,就吵著要見您。”
承乾?我驚覺,是該送送他!有些話說出來心裡至少痛快。
我毫不猶豫的便答應:“帶我去。”
辯機橫攔喊了聲:“高陽!”
我望著辯機幽深的雙眼:“與其憋在心裡頭,倒不如探個究竟。”
“我陪你去!”辯機說。
我搖頭:“這裡陰暗,你不能在這停留過久。皇室貴胄的牢房,你是進不去的!”
辯機正要答話,我便向身邊的獄卒使個眼色,讓其帶著辯機走。
獨自一個人來到透著光亮的牢房,與普通牢房不同的是,這裡搭著土炕,炕上盡棉被,簡易的用品置在一邊,承乾坐在地上閉著雙目。
也許是聽到了我的腳步聲,承乾眼睛依舊閉著,一揚一頓的說:“十七妹,既然來了,不打算送一送大哥嗎?”
只見承乾緩緩睜開眼,銳利的望著柵欄外的我,我冷笑著說:“大哥這是哪的話,不為別的,就為了大哥挾持我為質,我總是要好好送一送大哥的。”
承乾仰頭“哈哈”一陣大笑:“自古成王敗寇,如今我沒落至此,思來想去,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不枉你我兄妹一場。”
兄妹,這倆字從他嘴裡說出,總有異常的違和感,事實上,我們確實是兄妹。
我沉默著等著承乾一吐為快,見他站了起來,向我走來,雖說隔著柵欄,我卻向後退了一步。就像條件反射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