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何不能?”我瞪了他一眼,就將目光投向別處,“更何況,殺她還需我動手麼?”
“如果真是這樣!就用我的命替代她的!”房遺直轉頭望著地上的杜嫣然。
“這我可管不著!”我走向杜嫣然的身邊,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一個嘴巴換一條人命!便宜你了!”
說完我使勁的向下一摔,那杜嫣然的腦袋便狠狠的磕在了地上。
我轉過身朝屋外走去,這時的房遺直突然喊住了我:“公主!”
我頭也沒回,站在門口對著空氣喊了一聲:“放心!是死是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
邁出門檻的那刻,我忽然覺得房家也是一樣的可怕,都說人性複雜,糾糾纏纏的錯綜在一起,我好累!離開房家,是我最大的心愿!
半個月後,在某個佛寺養病的盧降兒回來了,自打房玄齡去世後,她日夜思念,身子已大不如前。
趕在黃昏之際,我帶著所有的謎團,第一次踏進她的殿閣。
走進一看,房玄齡的遺物還整齊的擺放在那!見我來此,她起先一驚,可很快的便恢復著從容。
我強迫自己喊了一聲:“母親。”
盧降兒淡定的笑著:“不敢,不敢。”
盧降兒坐在木椅上,端起一盞茶細細的品著:“這是老頭子生前最喜歡的茶,十年前,他便答應與我回山東老家,我們經營著田地、店鋪,一起晨起而出,黃昏而歸。可是,陛下就是不肯!”盧降兒默默嘆了口氣。
“後來,父皇將我嫁了過來,你們便只能留在長安,只因你們房家必須有足夠的資格接受大唐皇帝的饋贈!可沒想到,父皇送來的卻是房家的災難!”我說。
“看來你今天是來討債的!”盧降兒思考片刻,默默的嘆了口氣,“這麼多年了,是時候了!”
“是你派人在我的飲食中放了枸骨?”我恨恨的問。
盧降兒點頭,仍是一副大難來臨,卻臨危不懼的處事作風,她深吸口氣:“是我派人做的,自從我知道,你與那個和尚來往過密,你們甚至在終南山的草堂共度良宵時,我就看出老頭子心裡的苦痛,即便他不止一次對我說,不要過多的苛求於你!可我依然能感覺到他的萬般無奈!”
“所以你就毀了我?同樣都是女人!你應該知道,一個女人終身無法成為一個母親,是多麼的痛苦!”我喊著。
“房相不敢做的、不肯做的,統統由我來做!我一生所求不過是與他白頭到老,為此我甚至沒有應允他納過一個妾室。雖然我為他生了四個兒女,可身為大唐的宰相,我仍是虧欠於他!我又怎能容忍你以房家的名義生下那個和尚的孽種!這是我盧降兒唯一能為他、為房家做的。”盧降兒哭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