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關於政治的性命之學,只有慢慢來,能到哪一步算哪一步。人類的路遠遠沒有走到盡頭,誰又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呢?儘自己的心力就好。或許有一天,自己能夠大徹大悟,那時再在這個方向努力也不遲。
聽了徐平的話,范仲淹點點頭:「我有些明白雲行的意思了,你是說,三司刻書局專出這些書,本就是你有意為之。專心於物理,也是做學問的方法,京西路那裡,頗有幾家專研這門學問的,有時間雲行可以跟他們探討。」
徐平點點頭,沒說什麼。皇極經世書又不是憑空出來的,自有其傳承,這也是此時物理之學的正統。徐平所說的與這些還是有很大區別,沒必要主動向那邊靠。所謂的物理性命之說,不過是徐平為自己現在的作為找個藉口罷了。
范仲淹又道:「我已經明白了雲行的意思,壓在國子監里的那幾套書我會儘快行文回去,讓三司付印。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天文之學是朝廷禁忌,在這方面雲行務必在意,千萬不要做出犯禁的事來,其他的倒無妨。」
徐平答應。
真正的天文知識,印出來又會有什麼人看?真正有心的還就是那些有異樣心思的江湖道士,專門附會弄些神神道道的說法。這些知識限制在司天監也無所謂,只要司天監廣天門路,吸引足夠多的人才就行。此時的司天監一般都有學生一二百人,其實也不少了,關鍵是要讓他們認真研究有用的學問。
話講開,徐平和范仲淹兩人心裡都鬆了口氣。互相交了底,就免了無謂的猜疑。三司專心於實用技術,國子監則專注於政治學術,分工明確,雙方互不打擾。
管著錢糧,三司在一些士人眼裡本就有些銅臭味,避開講政治也好,免得動不動就被橫挑眉花豎挑眼,做了也不討好。
徐平願意如此,范仲淹也願意如此。
第198章 勞動創造價值
暮春三月,細雨如煙,這雨就這麼下了一整天。釣上來的魚吃不完,做了魚膾讓幾位年輕官員帶了回去。這幾位尾魚看著不起眼,真要去買還是要花上幾貫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