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
阿爾文這麼想著。
紐曼也參與過與萬能體實驗相關的勾當——阿爾文在那裡做看守時,紐曼便是他的長官。現在紐曼參與了刺殺西約姆的前期策劃,聯繫上線下線,從研究員處得到秘密武器,甚至已經做好了命喪會場的準備。
他已經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去彌補自己的罪過,所以他此刻才能挺直腰杆行走在這人世間。
但阿爾文不行,既然這項計劃有他沒他都一樣,那麼他將完全是因為一次好運而來湊了個人頭,完全是個為了減刑而在這個偉大群體中混差事的小人。
任何法庭都不得不將他的這次「善舉」納入考量,但阿爾文自己明白,不論行動成功與否,這都不能算是贖罪。
阿爾文一時崩潰於自己語言體系的匱乏,他很難向喝醉的紐曼表達清楚心中所想,更不認為紐曼會放心地讓他脫離這個群體。除此以外,他也沒有想好自己所謂的贖罪究竟是該做些什麼。
這麼稍一猶豫,紐曼便開口了:「去次臥休息吧,我也要睡了。明天早點叫醒我,我們得去一趟皮克西西研究所,去見那裡的新任所長。在行動之前,我們必須得搞清楚那個大衛·尤迪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第88章 陰影,拉拉,荒唐者
「您不是已經讓沃爾夫先生去打聽了嗎?」第二天一早,阿爾文這麼問道。
紐曼漱著口,宿醉使他頭痛欲裂:「別提了,那夫妻倆沒一個能說清楚的。」
是的,沃爾夫是完全忘了當時研究所內還有大衛這號人,而他的太太米婭在電話里是這麼說的:「你不記得他了嗎,沃爾夫先生?就是那個個子很高、渾身肌肉的人,你們那時還經常吵架呢。科研能力?我不太清楚哎,我只和他合作過很短一段時間,後來就去跟著普里克先生做事了。」
而聽見紐曼轉述的阿爾文感到疑惑:「經常吵架的對象不是應該印象深刻嗎?」
紐曼冷笑一聲:「是吧?可你看看沃爾夫先生那副樣子,你可能得考慮能有幾個人沒和他吵過架。」
飛行器風馳電掣,很快便在皮克西西研究所落地。
這裡曾經隸屬聯盟機關,名為國聯化研所,大轟擊後國聯解體,這裡成了皮克西西的私人研究所。現在皮克西西病逝於東半球,研究所雖然仍以他的名字命名,但新所長也已經上任。
阿爾文站在一旁,看著紐曼和那位穿著實驗服的高挑女士握手:「您好,萊納斯所長。」
關於這位所長,路上紐曼也和阿爾文簡單介紹過:「她叫拉拉·萊納斯,是國聯政權時期就在化研所任職的研究員之一,皮克西西研發鐖武時她也有參與,是位了不得的女性。皮克西西去世後,化研所一致認為在皮克西西研究所現存的研究員中只有她最適合擔任所長一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