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岱岩坐在輪椅上並不言語什麼,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六弟已經不是孩子了。”
俞蓮舟看著總板著臉,但是心地比師哥們柔軟些,他對張松溪的意見持有保留,“六弟向來天真爛漫,也不怪他。這男女之事是人之常情,他心事難平抱憾終身的話,終究是不妥。但是這婚事還是不要昭告的好,說出去武當派顏面有損,最好六弟和楊逍的女兒能……”
能什麼說不出來,眾人也覺得讓楊不悔和殷梨亭姘居是武當派做不出來的。可是楊不悔也不主動表態,若是她主動要侍奉殷梨亭,過來苦苦哀求,武當派會看在生母紀曉芙的份上點頭默認,不至於損了峨眉的臉面,加上武當派倒也不少了她一份嚼用,可問題是……眾人都隱隱的想,最好楊不悔主動替父還債,武當派就順勢諒解,也有個高風亮節了,可惜了!
宋青書想著李映雪,他今年十四歲正在長身體時候,瘦長的身材滿臉稚氣,想想楊不悔也是一樣的年紀,那日在光明頂上,她抱著父親的手臂,帶著嬰兒肥的臉頰褪了血色的蒼白,一雙漆黑的眸子警惕而懵懂的看著殷梨亭,不知所措的樣子。
如果自己是局外人,會怎麼想這事兒?宋青書打了一個抖。他突然有點怨念,六師叔您就有志氣一回好嗎,從記事起一說到你的婚事就悲春傷秋的,這世上沒結婚的人你眼前就好幾個,也沒死了啊,擱到您這兒就要死要死的,有這麼精力您也和二師叔他們一起下山行俠仗義啊,怎麼對自己動輒就是抗元大業為重,吃飯睡覺練功都是抗元大業為重,到六師叔這裡就沒了。就因為六師叔性格幼稚,天真爛漫?
腹誹自己師叔是不對的,宋青書想了半天決定還是不去想這些他說不清說不過的事兒,那都是上代人的恩怨,算了吧。
拉開被子睡覺為大,今天折騰了好久,又吹了許久冷風,宋青書覺得自己困了。
剛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殷建泰看他態度平和,不像是凶人的樣子,就湊了過來,“我祖父說,殷梨亭要是他的本家師侄,早就把他打死好幾回了。”
宋青書想了想殷天正的言語脾氣,默默點了點頭,說的也是。殷天正那種剛烈的脾氣,才不會被什么小兒女的情愫感動,他估計只看到女色誤事。
“我祖父很喜歡我的嫡母,我父親娶妻是祖父的意思,聽說為了納妾還打了我父親一頓,我爹都二十多歲獨當一面了,我祖父說男人是要做大事的,精力都放在女人身上沒出息,我爹為了納妾被祖父打,殷梨亭都要四十歲了,納妾的話……”殷建泰看來平時沒少八卦別人,連自己家人都八卦的起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