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的妹妹是天下間最美的姑娘。」
我問:「門主不是沒見過您的妹妹麼?若是你尋著她,要如何相認?」
宇文墨澤並未回答我的問題。
我抬眼瞅了下他的背影,心裡很是著急。明明是個殺他的好時機,可我卻下不了手!不是心軟不是不忍心,而是不能!
此時,宇文墨澤的手指微微地動了下,不過是瞬間他就轉過身來。
我在心中悲戚地嘆了聲,以後可沒這麼好的機會去刺殺了。我心裡苦兮兮的,可面上卻也只能咧開一個笑容,「門主您能動了。」
屋裡的那盞雕花蓮紋銅燈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宇文墨澤的眼眸深邃,他定定地盯著我。
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裡慌得很,垂下眼帘道:「方才的問題是我唐突了,還請門主莫要責怪。」
宇文墨澤邁開步伐,一步一步地靠近。
我的心跳聲也一下一下地加快。
在離我僅有半步之遙時,宇文墨澤倏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顎。他看著我,那目光仿佛想要將我穿透似的,「你……剛剛可以殺我的。」
他知道!
我心中一緊。
宇文墨澤扯開我的面紗,夜風一吹,我只覺面上涼颼颼的。宇文墨澤的手指則是燙熱燙熱的,「為何不殺?你明明可以殺的。」
我哪裡是不殺!我這是殺不了!可這原因說出來恐怕不會有人相信吧。我道:「我……我……」
宇文墨澤捏緊我的下巴。
「說!」
我吃痛地皺了下眉,正想捏個措詞唬弄唬弄他時,他卻鬆開了手。我摸了摸被捏得發疼的下巴,萬分忐忑地看著宇文墨澤。
他擺擺手。
我曉得是退下的意思。我回到廂房後,瞅著銅鏡里的自己,下巴紅了一大片。剛剛也不知宇文墨澤想做什麼,他的脾氣果真怪到極點了!
我重新拔下髮簪,對準自個兒的心窩,鋒利的簪尾觸及胸口時,我更是詫異了,並沒有出現剛剛的那種萬蟻噬心的疼。可是剛剛對著宇文墨澤時,那種疼卻又是千真萬確的,若不是使勁握住髮簪,恐怕當時髮簪也會掉在地上。
莫非我真的是被人下了蠱術?
之後幾日,我在宇文墨澤身邊侍候時也偷偷地試了幾次。比如在給他端茶時,我想著要拿茶杯砸他,念頭剛剛一閃,心窩又開始疼了。又比如他讓我磨墨時,我想著拿硯台砸他的頭,那種萬蟻噬心的痛又再次出現。
連續幾回下來,我總算明白了一事。
只要我想傷他殺他,心窩就會疼,一旦離他近一些,就疼得連力氣也沒有,更別提要如何刺殺他了。
我萬分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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