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香君!”吳桑低呼一聲,側頭對上皇帝帶笑的面龐。
皇帝好整以暇的坐在茶案前,欣賞著吳桑的表qíng,帶點得意地道:“前幾日聽你念叨起,今日正好得了一些,就把你叫過來。”
至於是如何得了一些,皇帝就省略帶過不提了,他可不認為,若說出是從嶺南加急運來時,吳桑會比現在更高興些。
吳桑坐下,把通透的薄盞置於鼻端,深深聞了聞,沉吟道:“香葉、嫩芽,慕詩客、愛僧家。 碾雕白玉、羅織紅紗。銚煎huáng蕊色、碗轉麴塵花。 夜後邀陪明月、晨前對朝霞。 洗盡古今人不倦、將至醉後豈堪夸。”
吟完又不好意思地笑,道:“師娘以前每喝香君必吟這首茶詞。她的聲音婉轉如鶯,在月色下仿佛月桂仙子入凡。臣是荒腔走板,吟不出她的半分,讓陛下見笑了。”
皇帝看了看吳桑,只意味深長地道:“不,你的聲音很好,朕很喜歡聽你的聲音。”
吳桑跟著皇帝也有一段時間,不是聽不出來一語雙關的意思。此刻雙頰微紅,妙目橫了皇帝一眼。
皇帝被他又嬌又嗔的一瞪,心頭漣漪dàng漾,忍不住把人往懷裡帶,端起茶杯,含了一大口香君。
白日的摟抱,吳桑始終是不大習慣,眼睛不自覺地往內侍身邊瞟。
一不留神,皇帝已經湊到了吳桑的唇邊,把口中的茶水渡過去。
吳桑象徵xing的掙扎了一下,見皇帝沒有放開的意思,也只好乖乖地喝下茶水。
皇帝逗留溫存了一會,才戀戀不捨的分開。
看吳桑羞得都已經紅到脖子了,心qíng大好,把茶點往吳桑面前推了推,道:“快吃一些。”
這下吳桑可不敢再發什麼感慨了,自覺地拈起茶點就吃。
兩人話還沒說幾句,就見小五子進來了,道:“陛下,吏部尚書在前仁殿等您。”
“何事?”
“說是開chūn之後,地方官員述職的名單請陛下定奪。”
皇帝沉思了一下,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淡淡道:“朕知道了。”
這意思就是讓尚書繼續候著。
吳桑明白了,趕緊起身道:“臣香君已經喝過,茶點也吃過,還要趕著去接小殿下,要先走了。”
皇帝知道如果自己再不過去,吳桑就要開始勸諫了。於是也識大體的點點頭道:“朕也過去前仁殿,你等會過來一起用膳。”
☆、第 37 章
吳桑目送著皇帝出門,又匆匆往授課閣趕去。
經過西郊別院時,見一少年倚在門口,看著有幾分眼熟,可能是在宮內打過照面的內侍,吳桑不及細想,就擦肩而過。
“吳桑大人?”
身後傳來的聲音清脆動人,如鸝鳴林間。
吳桑腳步一滯,回頭看向少年。
“果然是吳桑大人啊。”
“你是?”
少年抿嘴一笑,眼波帶水,只把垂在胸前的黑髮往後攏了攏,問道:“吳大人覺得我們長得像嗎?”
吳桑細細打量跟前的少年,眉目與自己有幾成相像,難怪剛才看著眼熟,原來是這個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