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話說得陰陽怪氣的,他也不生氣,吭哼吭哼兩口把碗裡的菠菜全吃了。然後又從我碗裡夾走一塊肉,慢條斯理地吃完,說道:“你也少吃些肉,要是變胖了我還真怕壓制不住你。”
他真是不肯放過任何損我的機會,我是犯了賤才噗嗤笑出來,明明我體重早就下百了好嘛。
08.
出門做事,兩人回來時有些晚了。恰巧冰箱裡沒有食材,於是就隨意煮了些麵條。
兩人站在燃氣灶前,整個家裡只亮著幾盞油煙機的燈。
等著水燒開,下麵條,加菜葉和午餐肉,最後撈進碗裡,就著香菇拌飯醬,邊閒聊著邊把麵條全部消滅光。
忽然覺得,再寡淡的飯菜,只要有他,都是玉盤珍饈。
09.
被安利一處美景,跑去問陸靳:“雙休日你有沒有時間?”
“嗯?”
“我想去建德或者桐廬的山裡拍攝,據說風景很棒的。”
“這樣?”他好笑看我,“我記得挺遠的,所以又想讓我給你當司機?”
被他戳中心思,我乾笑兩聲。
他又問:“那我有什麼好處?”
“人生苦短,相愛不易,既然一生有幸,更應人間美景相伴。”
我滿口胡謅,沒想到他聽完後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只因是他,想陪他看盡塵世間的所有暮靄晨光。
10.
外公化療入院,我去陪護。早上的時候陸靳抽空來醫院探望。
老人家的精神頭倒是不錯,陸靳跟著外公打招呼,邊聊著邊走近,走到床頭,仔細看了看掛鉤上正注射的藥,他問我,“不是應該先走泮托拉唑的嗎?”
我正戴著手套給外公剝著葡萄:“護胃藥是後面才來的,第一批鹽水就給他先掛上了,護士老師說如果身體吃得消,兩百五十毫升也不打緊。”
他陪著老人家坐了會兒,由於還要忙著工作事宜,就先走了。
下午的時候,走廊上一陣喧鬧,我探出病房偷瞄了幾眼,醫生護士正在隔壁病房進行搶救。
直到傍晚,陸靳過來接我。護工阿姨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我們說起隔壁那床病人的情況,搶救無效,走了。
外公也忍不住唏噓,隨後開始拉著陸靳談起天。
我倆陪著老人家在病房裡吃完晚飯,才打道回府。
出了醫院已經七點多了,晚高峰過後,路況還行。
道路兩旁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從窗外飛逝倒退,我的情緒有點低落。
他察覺到,問我怎麼了。
我揉揉鼻子,深呼吸,告訴他:“哎,以後我如果得了重病,我可能會選擇安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