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金一扭頭,就見喬徽雙手插兜,斜靠在門廊處,面部明顯因憋笑而抽搐,「她確是乙等,我爹親手簽的。」規矩舉手,「我作證。」
顯金念及喬徽那記老拳,先道謝,「……一直未正經同您說聲謝」,又想到自己算計喬徽的那隻盲袋,再致歉,「您那隻盲袋……」
喬徽把頭扭過去了。
一副「被算計丟臉的事,就先別提了好吧」的神態。
顯金笑著住口,轉口道,「總之,也謝您給了六丈宣重見天日的機會!」
喬徽這才重新把頭轉回來。
顯金笑得真摯。
頗有些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守門人放顯金進去,顯金提步往二樓去。
二樓是史書。
喬徽欣賞地點點頭,「以史明鑑,以史明智,不錯的選擇。」
然後就看到顯金連抽幾本書,《說文解字》《字彙》《集韻》……
喬徽:「……」
是他高估這姑娘了。
以為看資治通鑑呢,結果人還在認字階段。
草屋布置得十分有野趣,一層樓幾十個木架子鱗次櫛比排列到位,四周擺放了幾張四方桌和杌凳,窗外掛著一排竹籬笆欄子,欄子裡好似隨手塞了幾把泥,再從山上挖了幾簇野草移栽其中充作裝飾。
顯金選了一個靠近窗欞的位置坐下,掏出那本卷宗和蘆管筆、小硯台與裁裝到位的「草稿本」,打開喬山長親筆所作的卷宗,一個字、一個字對照著翻看《說文解字》挨個兒釋意。
喬徽選了一張與顯金相鄰的桌子,待看清顯金掏出的卷宗名字後,微微一愣——他爹讓賀顯金批正他的經義卷子?
一下午,二人無話,顯金做文言文翻譯題做得極為專注,喬徽半晌找不到說話的由頭,便索性挑了本書,看了一會兒倒也認認真真地看下去了。
這篇經義洋洋灑灑四千餘字,經文言文對照翻譯,更是浩浩蕩蕩幾大篇,顯金握著蘆管筆,埋頭「唰唰唰」地寫,隔了一會兒將翻譯出的一整段話通讀一遍,蘆管筆頭點在額角作思考狀後,又埋頭緊隨其後批註了一大段話。
一炷香燃盡,顯金起身從茶壺裡倒了一杯熱水,提起水壺問喬徽,「您要喝點水嗎?」
喬徽正口渴,眼睛黏在書上,便伸了個青釉茶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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