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金再搖頭。
「三日後?」
顯金想了想,仍舊搖頭。
陳箋方再問,「近日,鋪子很忙?」
顯金笑著撓撓眉毛,「倒也不是很忙,只是有些私事要處理。」
陳箋方靜待後話。
顯金站在遊廊里,腳後跟不自覺踹上了朱漆欄杆的底部。
還真是像頭尥蹶子的倔驢……
陳箋方心上莫名閃過這個念頭。
顯金略有吞吐地開了口,「我得去把宋記收拾了——雖不氣,卻仍要錙銖必較、有仇必報!否則容易夜不能眠、食不能咽……這對身體不好、很不好。」
陳箋方:「……」
好吧,他能不能收回那句「舒朗開闊,不拘小節」的謬論?
第70章 天生總助
五月鶯飛草長,涇縣的溪流在仲春初夏的風中,流速都變得輕快跳躍起來。
水西大街東南角,有好幾處酒家。
陳敷最喜歡的琴魚乾就出自東南角斜坡上一家棚戶酒家溪香閣。
這酒家倚靠烏溪而建,幾根長竹竿撐在油布上,幾根粗粗的原木做梁,零散擺了五六張桌子,大廚就在空地上支口大鍋、摞上蒸屜和蒸籠,現點現做現上菜。
是個生意很好的大排檔。
酒家好些菜式都不錯,清淡咸香,能用或蒸或燉或煎或燜的手法,激發出食材的原味。
顯金坐在大堂靠窗的位子,挑了縷茄子的內瓤,蘸了蘸特製的燒椒沾水,品評一番,同陳敷道,「……沒有張媽打的調和好吃。」
一股自欺欺人的辣意,看起來張牙舞爪,實則外強中乾。
陳敷聽了,不太信,決定自己嘗一口,蹙眉道,「手藝回潮了!」
又叫來跑堂,「放點黃糖來!」
顯金:「……」
這個時代的徽州屬南直隸,大傢伙都受經濟發達地區淮河以南的影響,從吃飯上看就是清淡為主,甚至有些菜甚甜。
後世的徽州就好多了,至少發展出萬物皆可勾芡、紅燒、上色的獨特規律……
顯金漫無目的地想。
待這一餐吃完,顯金環視一圈,有些失落。
還是沒來。
守株待兔四、五天了,天天跟著陳敷在這溪香閣胡吃海塞,一回家就再吃不下飯,每每都接收張媽幽怨的眼神控訴——有種吃野飯拉家屎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