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位精瘦幹練的李三順師傅,其他夥計無一例外的儘是寬肩、窄腰、胳膊肘子鼓得像偷藏了棉花糰子,全都看著就極為健壯。
陳箋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他的體型談不上瘦弱,但和健壯肯定扯不上任何關係。
面上來了,一碗素清湯麵,湯底是棕褐色的清湯,面是揉了雞蛋的手工面,上面鋪滿了切得細細的蔥白和芫荽根,撲鼻而來的是蔬果清香和香料淡淡的味道。
顯金喝了口湯。
湯底鮮,不是肉類葷腥的鮮味,是帶點薄薄的甜味與淺淡的底鹽味。
像是果類、蘿蔔、海帶、紫菜,還有些蔥頭、薑片、洋蔥一類提味蔬菜熬煮出的香味。
顯金贊了一聲,「好吃!」又笑言,「你果與三爺是親叔侄,都賊能找好東西吃!連一碗素湯麵也能找出花來!」
陳箋方吃了一口面,吞咽下後方道,「喬徽帶我來過……」
說完,便略有後悔地及時停下話頭。
那個下午……顯金與喬徽並排坐在小院落里……笑笑鬧鬧地說著話,顯金臉上的輕鬆,是與他說話時從未見到過的。
這讓他……讓他……
他不知道怎麼去形容這個感受。
有不適,也有怯意;有不平,也有果然如此的鬆口氣,有失落,也有避讓不及的惶然。
喬徽,風光霽月的喬徽呀。
似乎只有一身輕鬆、一帆風順的喬徽,才與開朗豁達、快樂灑脫的顯金,能坐在一處,拋開世俗的算計與無奈,漫無目的地閒聊笑鬧。
他能做什麼?
他無趣、沉默、一本正經又寡言訥行。
就算晚上一起吃素湯麵,除了偷看對方埋頭吃飯的頭頂,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
第92章 廟裡燒了
兩碗熱面下肚,已近宵禁。
陳箋方將顯金送到小院門口,便拎起櫻花樹下的布袋往外院走。
顯金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少年的背影,轉頭進去,就著張媽媽提前打回來的熱水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後,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顯金以為心臟瞎他媽一通亂跳後,總要失一失眠以示尊重。
誰知吃過清湯麵的夜晚,肚子飽飽,快樂無邊,異常好眠。
照例是第三聲雞鳴起床(夏令時大概在早上五點半),顯金睡眼迷濛地翻身爬起,眯著眼拿柳樹枝沾上牙粉,認認真真地刷了三遍,牙粉中細辛與薄荷的味道沖鼻,顯金終於由內到外的清醒過來。
照例是一套八段錦混合一套五禽戲,打得腦門沁汗,後背濕透。
照例在溫水洗臉後,在一眾屎殼郎色的單衣中選了一件正宗屎殼郎,顯金拿出來端詳半晌後,垂了垂眼眸,重新換了一件小雞黃圓領衫,另套了米花鳥馬面裙。
素淨還是素淨,卻生動溫和了很多。
花廳早餐,陳敷一邊喝菜粥,一邊精準捕捉到顯金照例中的破例。
「喲呵!屎殼郎蛻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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