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他……他都找不著罵點啊!
整個流程順下來,他這討罵,且純屬活該。
他花著錢,繞著彎,請著客,來受罪啊!
車廂內壁不夠柔軟的絲綢讓陳老五手心麻麻礫礫的。
長隨陸兒小心翼翼地看陳老五的神色,遲疑道,「咱們就這麼回去了……?」
現在涇縣鋪子,多眼饞呀!
那白花花的銀子咧!
剛過六月時,涇縣送了帳冊到宣城,盈利可比肩城東的桑皮紙作坊,具體多少他們都不知道,這是機密,只有老夫人知道,可見老夫人看到涇縣帳冊那笑,便能猜到數額應當不低!
如今這半年,那可是與日俱增啊!——做生意就是這樣,找到了門路,就不是你辛苦找錢了,是錢主動背著包裹上門找你!
錢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有錢人,到了一定程度,是不用自己賺錢的。
錢會生錢,甚至會有錢主動撲上來,求你賺它呀!
就這麼放手了?
陸兒繼續低聲道,「您讓我蹲門口看店子的銷路,我看了,去水西大街的多是讀書人,買的是描紅冊和刀紙,去水東大街的『看吧』就有點苗頭了,儘是些穿錦著繡的姑娘、奶奶,多是涇縣的富戶,出來時人手一本厚厚的冊子,我聘了個要飯的小姑娘進去看,你猜怎麼著?店子還賣茶!」
「我粗粗算了算,就沖這人數、賣價,一個月涇縣的收益,至少這個數——」
陸兒比了個「一」。
陳老五眯眯眼,「一張票子?」
一張票子五十兩。
保守,太過保守,保守限制了人的思維呀……
陸兒搖搖頭,「一百兩!」
陸兒鬼鬼祟祟地低頭朝四周看了看。
陳老五斥道,「咱們在騾車上!」
噢,除非有人藏在車底或是躲在車蓋上……
陸兒趕忙低頭朝車窗外看去。
陳老五:……
陳家招工,是不是存在什麼不為人知的神秘標準?
比如腦子靈光的,不准來?
「磨磨唧唧,快說吧!」陳老五明顯動怒。
陸兒忙道,「且我打聽到,那小娘們心眼子多得跟篩子似的,如今全涇縣的印刷都得從她手上過,啥書呀、本兒呀,要找城東頭的尚記印刷就得買陳記的紙……還有那各大私塾、書院的本子、紙張全從陳記走……那水東大街的店子先前是宋記的祖業,現如今變成個看書喝茶的地兒了!
「您自己想想,讀書人、女人、考生的生意,她愣是一個沒落,全劃拉進生意經——就這麼一年,涇縣除了擦屁股的草紙不是從陳記出的,其他只要跟紙沾邊的生意,陳記是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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