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家老夫人這麼十來年還真沒受過這種閒氣——誰敢在老夫人說話時候,脖子一扭看窗外的鳥兒啊!
瞿二嬸慫慫勸道,「有緣無緣,也都在陳家了,小姑娘不懂事,自她娘死了,卻如同開了關竅似的,帶著陳家的生意攀芝麻杆,您說您,輕易與她計較什麼?她不氣,你倒把自己氣得半……」
不能說半死。
老夫人年紀上來,賊在意死不死,活不活的。
瞿二嬸立刻改口,「您倒把自己氣得飯都吃不下,何必呢!」
瞿老夫人只覺憋屈。
這份憋屈,她無法宣之於口——如果不啟用重用這丫頭,她面臨著無人可用的困境!
她難道不知道陳猜不行?
她難道不知道瞿大冒不行?
她難道不知道燈宣作坊那幾個老人資質有限,再混下去也只有這個水平?
她不把這些人頂上去,她還能做什麼!?
一個是唯一能接替家業的兒子!
一個是娘家她素來喜愛的侄子!
還有跟著陳家打天下跟著二十幾年的老人!
這些若動了改了,陳家也就不是陳家了!
瞿老夫人仰天長嘆一聲,似自言自語,「如今破局,只能靠二郎了。」
瞿二嬸深以為然地點頭,「是是是!待二郎擇日高中,陳家便是不要這門生意,您也是門廊五根柱子的老封君!」
門臉五根柱子,意味著家裡出了位封疆大吏,光耀門楣。
瞿二嬸一邊勸,一邊眼神落在了門間抄手遊廊後的那把天青色油紙傘上,傘柄刻著一株挺直蔓延的君子蘭。
瞿二嬸撓撓後腦勺,認真思考,感覺腦子都要長出來了。
好熟悉的圖案啊……
第195章 凸字結構(第二更)
傘的主人,如今就在績溪作坊。
陳箋方下意識避開瞿老夫人的蹤跡,從水槽棚戶的後方繞出,一抬眸便看到七八個涇縣的老夥計圍在顯金身側,七嘴八舌地笑鬧——鍾大娘將顯金的頭髮揉得跟個亂雞窩似的,周二狗尖聲怪叫,鄭大鄭二兄弟一左一右意圖把顯金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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