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鳴應著:「那看來,這件事似乎有些農夫與蛇的意味了。」
周衍舟沒想到他這麼直接,彎著眉眼沖他笑:「這是你說的,我沒說。我不知道,為什麼她會說是我傷害了她,那天我甚至沒有和她見過面,這些都有人可以證明,隨時等時警官來排查詢問。」
時鳴覺得這個人實在過於配合了,他站起身來朝他伸手:「謝謝配合。」
周衍舟伸出手回握:「沒什麼,應該的。」
時鳴點頭離開,剛走門口,身後又傳來周衍舟的聲音:「時警官!」
他回頭時,對方已經跟了上來,動作迅速地給他上衣口袋裡塞了一把薄荷糖:「緩解咳嗽的,看你這次病得不輕。」
時鳴有些驚訝,但還是道了聲謝,隨後調侃著:「周老師居然會隨身攜帶糖果,很少見。」
「不是隨身攜帶,是專門給你準備的。」周衍舟望著他認真地說,「你一早來了,助理和我說的,這位警官一直在咳嗽,剛剛下了課專門去學校超市買的,我不知道你的症狀,不敢亂買藥,但這糖能緩解一二。」
時鳴眯起眼睛,被他這番解釋勾起好奇:「我們之前認識嗎?」
「時警官幫助過的人太多了,記不得也是情理之中。但被幫助的人,會記得一輩子。」周衍舟認真地看著他,「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喊你鳴哥麼?」
時鳴站在門口有些窘迫,他忽然想起前幾天,自己在辦公室破口大罵過,同性戀就不會犯強.奸,滿大街的男人都可以自稱同性戀。
「一個稱呼而已,我無所謂。」時鳴後退站到了門外,離開的意思很明顯。
周衍舟能感覺得到:「我是覺得在你這裡,我還是嫌疑人,不敢亂叫。那我送送鳴哥。」
時鳴聽著這幾聲,的確不習慣。
兩個人走在校園裡,步伐很慢。周衍舟問:「多久沒回來了?」
「上次直播事件之後,沒再回來了。」
周衍舟見他這麼大方問:「我很好奇,那場直播如果真的是提前策劃好的,只有你被蒙在鼓裡,而且公布了你的性取向,你真的不生氣嗎?」
時鳴反問:「有什麼可生氣的,我的確是喜歡男的,也的確喜歡我的老師。」
「那你和程老師現在……」
「這個問題,不怎麼好回答,說實話,我和老師說話,真有種不自在的感覺,還沉浸在周老師會給人掛科的狀況里,實在有些不敢亂說。」時鳴開著玩笑。
周衍舟也笑著說:「鳴哥和當初一樣幽默。」
時鳴聽到這裡忍不住地問:「那到底我們是什麼機緣巧合遇到過,我實在不記得曾經幫助過鋼琴大師。」
「不記得是好事。」周衍舟想到了什麼,立刻停下來看著對方:「明天晚上,我在大禮堂有場巡迴演出,鳴哥有興趣的話,可以來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