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楠眨巴眼, 又喵嗚了一聲。
所以撒旦到底是怎麼『被慣壞』的, 他很費解。
沈馳將溫楠放在了沙發上,順勢想伸手揉上一把,卻在中途頓住。
溫楠將臉頰湊了過去。
沈馳微愣,幾不可聞地笑了一下,將貓主子撈入懷裡,撓了撓:「幾歲了?」
「喵。」不清楚,比你大是肯定的。
溫楠將下巴搭上沈馳手臂,很想知道『自己』在沈馳這兒的評價是什麼。
看到自家貓兒還是願意和自己親近,即使沈馳說不上激動,心裡也沒來由地產生了一點輕微的喜悅。
不過應該不大吧,這麼容易就相信人。
沈馳揉搓溫楠的耳後:「: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不怕我害你麼?」
小糰子抖動了一下耳朵,癢。
他跳下沈馳的懷抱,又在對方的注視下,幾個躍動攀上沈馳的肩膀,蹭著沈馳的頰,輕輕喵嗚了一聲,聲音綿長輕柔。
沈馳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心都被萌化了。
既然糰子用行動向自己表示出了信任,沈馳定會保他此生平安。
沈馳沒有注意到,肩膀上搭著的小糰子視線微微向下,似是不經意地瞄了一眼他的脖頸。
那隻小爪子搭在他的頸項三厘米處,只要輕輕一揮動就能靠近致命部位。
以沈馳的警覺性,溫楠不認為對方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只能說潛意識的,沈馳沒有拒絕。
溫楠慢騰騰移開了視線,一爪子將沈大將軍又一次伸了過來的手拍開。
拍片摸,一路摸,回家摸,摸貓還上癮了?
毛給摸禿了怎麼辦?
貓是嗜睡的動物,一天二十四小時基本上有二十個小時都在睡覺,所以鬧過之後,溫楠毫無疑問又困了。
四周很安全,他放任自己睡了過去,也很輕鬆的,溫楠進入了紛雜的夢鄉。
夢裡色彩朦朧,形形色色的景物從溫楠的眼前恍如流水般淌過,一群小孩朝他圍了過來,看得見他們張開,但溫楠聽不見他們說的什麼。
一個黑色小身影從人群中衝出來,抱住了他。
小孩的神情隱蔽在額發遮住的陰影里,抬起頭,嘴唇緩慢張合,聲音像是烙在了溫楠的腦子裡。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溫楠睜開了眼,感覺自己是被嚇醒的。
夢裡的小孩披頭散髮,沒有露臉,四周氣壓甚重,仿佛渾身都瀰漫著一股子黑氣,說出的話更是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陰啞,明明是在夢中,他卻感覺自己要被那小孩狠狠揉進了身體裡。
怎麼想都是個噩夢。
溫楠甩甩腦袋,抬頭看著前方:嗯,有點熟悉的天花板,有點熟悉的房子,有點熟悉的人......怎麼和沈馳長得一模一樣。
等會,沈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