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玄鈺在外摸爬滾打十年,怎麼會聽不出真假。
來的路上他想過許多種可能,笨狐狸貪玩又富有好奇心。他猜到了白辰可能會亂跑,卻沒猜到尋到人時,白辰會和一位女子在一起。
怒火一下就上來了。
白辰怎麼可以拋下他,去和別人談笑風生。
怎麼可以?怎麼能?
然而見著人,聽見他的低聲細語,說我等你好久。
有點委屈,又有點可憐,仿佛等了一輩子這麼久。
知道他說的是假話又如何?
對上白辰的目光,霍玄鈺一瞬間變得心軟,怒意全消。
「是我的錯,不該讓你等這麼久。」
哪敢責怪,全怪自己姍姍來遲,讓白辰一個人可憐兮兮地逛園子。
唉。
霍玄鈺在心裡暗暗嘆氣,他自認為自己是個足夠嚴苛的人,沒想到還能如此多變。好像什麼事和白辰扯上關係,他的容忍度就會一降再降。
這人好像……不生氣了?
白辰這才敢抬頭望他,一時之間不敢吱聲。
「下次不許亂跑了,要聽話,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霍玄鈺把白辰攬到自己身邊,全程沒把目光分給另外兩人的。
白辰點頭,回過神才想起來向霍玄鈺介紹一旁面露驚訝的賀姑娘。
「這是我剛認識的朋友……她叫……」
白辰背後滲出了一層冷汗,見面時賀姑娘好像並未報上名號。而他一口一個賀姑娘地叫著,不會被懷疑吧……
賀明月淺淺一笑,正身直立,雙手當胸前,向他們行了一個萬福禮:「賀國公之女賀明月,見過霍將軍。」
「京中之人躲我都來不及。」霍玄鈺這才正眼看她,「你倒是認識我。」
「將軍說笑了,如今誰不知霍將軍幫陛下解決了一樁大事,連當今太子都要讓您三分。」賀明月話說的滴水不漏,「況且將軍回京那日,小女碰巧瞻仰過一二,再見面怎麼會認不出呢?」
翠環恍然大悟:「小姐,難道他就是當街追捕妖祟的那位……」
白辰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合適宜地突然「啊」了一聲,瞬間幾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霍玄鈺問:「怎麼了?」
「賀姑娘,等我們一下。」白辰把他往後拉了幾步,悄悄附耳說道:「我之前把賀國公家的馬車砸壞了,你有沒有賠給人家……」
「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那天,那天……在春風樓……」白辰一想到自己那天的經歷就面紅耳赤,法術失靈,白白讓霍玄鈺看了一通自己的醜態。
「你不是跳下去追春桃了嗎,我後來也跟著跳下去了……結果正好砸在她家的馬車上。」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見霍玄鈺有了責怪的意味,白辰又默默地把頭低了下去,可是緊接著下一句話讓他始料未及。
「摔疼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