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觀察車內的情況,觀察車上是否還有別人,觀察段尋霜是否回來。
只有她一個人。
有一絲慶幸,又有一絲失落。指腹擦拭眼角的淚痕,身子前伸從小儲物箱中找到一包未開的濕紙巾。
眼睛被一層水霧遮擋,好幾次沒有找到濕紙巾的開頭,沐汐清憋住的哭意又上來了,連個濕紙巾都在為難她。
將上方的封條拆開,顧不得到底抽了幾張,胡亂的擦拭眼睛,臉龐,儘可能將剛剛哭過的痕跡掩蓋。
手機的前置攝像頭照出她紅潤的眼睛,泛起微微的腫,沐汐清哽了哽脖子,以手扇風,降低眼睛的熱度。
與這輛車相隔不遠的另一輛車上,段尋霜細長的手指敲擊著膝蓋,面色沉重地望著前方的座椅背,隔板被降下,擋住了周圍人的視線。
車邊的助理不敢去看女人的臉色,自和沐豐安簡單的溝通幾句後,段尋霜就直奔沐汐清所在的那輛車而去,卻在走到一半時,改道換乘到了這輛車。
在段尋霜身邊做事這麼多年,她從未在女人臉上看到過這種沉鬱的神情。
「沐先生,我之前好像讓人提醒過你,沒事不要聯繫她,是當時傳話的人沒說清楚,還是,我表達的意思不明確?」
她很少見段總用那種近乎冷厲的語氣與人說話,即使是下屬犯錯,段尋霜的口吻也是平淡的 ,自帶的壓迫感讓她無需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就足以讓犯錯的人心驚。
「段總,我們現在走嗎?」助理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寄希望於仍在沐家和沐豐安談話的何秘書,趕緊回來將她替換下來。
段尋霜沒說話,細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擊著。
「等會。」打字的間隙,她說。
「好的,段總。」助理連忙道。
「叮咚」,手機忽然響起消息提示音。
調整的差不多的沐汐清點開消息,入目是段尋霜發來的一條消息。
【在哪輛車上?我現在過來。】段尋霜。
後面還配了個小人衝刺的表情包。
是在哄她。
沐汐清唇角扯開些,她上的車是一直以來送她出行的那輛,段尋霜不可能不知道,可她還是發了消息詢問她。
無非是猜到她情緒的外放,給她留單獨的空間。
沐汐清被她打動,不再顧及會不會被對方瞧見紅腫的眼眶,她打字回覆:【今天送小寧去學校的那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