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著讀著,西元忍不住咳嗽幾聲,唐琛看過來,問他是不是生了病,西元忙說季節變化,小時候患過氣管炎,每年一到這個時候,總要咳幾天,不打緊的。
自從那晚浸過冰水,西元總是不斷打冷戰開始咳起來,想是被冰水激著了,私下裡跟吳醫生要了點止咳藥,又早早地在衣里加了層棉,捂出汗來也不敢脫,才把這股子寒意驅走了,只是偶有小咳,唐琛那晚燒了一夜,並不知情,第二天才開始退燒,西元也不肯再提,唐琛這次病來如山倒,總覺得跟自己的莽撞脫不了干係,見著他,西元要麼垂頭不語,要麼避開他的視線,那點子虧心事瞞也瞞不住,反而更加羞得慌,卻又不能不見著他,只離開一會,心裡便全空了……
西元捧著書發呆,唐琛也不問他為什麼不讀了,也默默地望著他發呆。
下午唐琛一個電話,便又來了一個大夫,是張庭威的爺爺,老爺子鶴髮長須一副仙風道骨,不再輕易給人看病,唐琛對他倒是十分敬重,親自下樓去迎接。
老爺子先替唐琛把過脈,也不開藥方,兩人說了些養生的法子,言語間並不怎麼提唐琛的病,接著唐琛又請他給西元把脈,又問慢性氣管炎可不可以根治,老爺子把過脈後,捋著銀須款款道:「受過大寒,傷及肺腑,先吃幾副藥調理看看。」
「西元,你送張爺爺回去,把藥抓回來,順便再去趟吉利糖果店。」
「好的,唐先生。」
回唐人街的路上,老爺子望著西元沉沉問道:「說實話吧西元,最近都做了什麼?」
西元飛速看了他一眼:「啊?沒,沒幹什麼啊。」
老爺子依舊不急不躁:「大熱之後又遇大寒,恐怕是要傷及根本的,年輕人,身體再強健也不可如此造次,會落下病根的,恐怕你要在我這裡吃上幾年的藥,才有可能慢慢調理回來。」
「哦,好。」
張庭威要是能有他爺爺的一半本事就好了,西元默默地摸了下兜里的紙包,忍了忍,又放棄了。
回到張家藥鋪,老爺子給西元開了藥方,張庭威顛顛地跑出來,搶過藥方親自為他去抓藥,老爺子有點不放心:「這些藥你都識得?」
張庭威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爺爺,我都跟季師傅學了很久了。」
西元忙道:「那個,庭威啊,要不你歇會,咱倆聊會天?」
「聊唄,不耽誤抓藥。」
西元欲言又止,算了,反正也吃不死人。
張老爺子進去沒多久,藥鋪里最年長的季師傅從裡邊拎出一大包藥來,笑吟吟地遞給西元:「這是唐先生的藥,請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