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偷隙安慰自己, 要是真把她扔海里了, 說不定她還可以游泳回家。
坐在前方正中央的女人,眯細了眼審視連煋, 緩慢起身朝她走來, 「不記得了, 那以前的事情就可以一筆勾銷?」
「肯定不是啊,欠債還錢, 天經地義。」
連煋胸口節奏拖沓地打鼓,胡思亂量,自己應當不是什麼窮凶極惡之輩,頂天了就是貪點錢,謀財但不害命,犯不了什麼逆天大罪吧。
姜杳輕聲嗤笑,語氣尤為不屑,「的確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你有錢還嗎?」
「我是沒有,但我可以借呀。」
連煋回得胸有成竹,漫天陰沉的黑雲層中又瀉下了一絲生機的柔光,邵淮那幫男人誆她騙她,讓她在船上當清潔工,她現在找他們借點錢,這幫死男人總不至於隔岸觀火,袖手旁觀吧。
邵淮、裴敬節、商曜、連燼、喬紀年個個人模狗樣,裝得一副腰纏萬貫,高高在上的樣子,是時候讓他們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了。
「哦,借錢?你這劣跡昭著的性子,到處坑蒙拐騙,還有誰願意借你錢,又有誰願意和你做朋友呢?」
連煋被她說得臊紅了臉,「我哪裡有坑蒙拐騙,我朋友可多了,我現在打電話搖人,馬上有一大堆朋友傾囊相助!」
姜杳眼中疑雲不散,「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失憶了?」
「肯定是啊,我騙你幹嘛,我這還有病例呢,之前去醫院看了,醫生說我撞壞了腦袋,現在腦子裡還有血塊呢。」連煋怕她不信,點開手機就想要給她看病歷。
姜杳耐心逐漸耗盡,打開她的手機,「我不管你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總之那批貨要是找不到,你就可以實現你的理想了。」
「什麼理想?」
姜杳皮笑肉不笑,「你不老說自己是海的女兒嗎,我把你沉海里去,讓你真正當一回海的女兒。」
連煋暗罵自己是烏鴉嘴。
不過對這女人的身份更為好奇,海的女兒這句話她是會掛在嘴邊,但也只和親密的朋友多次絮叨,這女人能夠下意識拿這句話要挾她,說明女人和她以前至少是有一定密切關係的。
連煋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過去,道:「我是真不記得了,你得先把事情告訴我,給我指點迷津,說不定你這一說我就想起來了。老藏著掖著,我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貨。」
姜杳凌厲的眼風瞥向一旁的斯文男人,「阿瞞,跟她說一下。」
阿瞞扶了下眼鏡,打開手裡的紙質筆記本,輕咳一聲,大致和連煋說了以前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