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本能,林一山鑽出車來,求助似地看向司機。司機以為相機丟了,叨著煙急吼吼地鑽進去找。當然沒丟,壓在許願書包下面,司機拿出來,遞給林一山。
林一山從大年初四開始牙疼,公子有疾,李望負責照顧生活起居。誰也沒想到,李望把腳崴了。本來二人玩得樂不思蜀,想滑完雪再走,可一傷一病,只好初五回家。
牙疼讓林一山有點煩躁,拿了相機,轉身就走。
許願還沒回過神來,先後探進兩個腦袋,一個長歪了臉:一邊臉蛋大,一邊臉蛋小;另一個是寸頭司機,許願認識,可寸頭對她,沒有面對大方乘客的討好和尊敬。
「老妹兒……」司機沒關車門,撅著屁股跟許願說話,「我特別想賺你這錢!真的!」
林一山拎著相機,停下腳步。
「我特別想賺你這錢!真的!可是你看這路況,我……」
林一山聽見車裡一個弱弱的聲音:「哥,我給你加錢,我有急事。」
「我知道你有急事!你沒急事也不能上我的車!可我開的不是飛機,它得在路面上跑啊……」
「二百五。」
林一山噗嗤一樂,不免暗暗感嘆,這司機也真敢要。
「三百。」車裡人的語氣有點急切。
司機再三表態,不是車費少,是實在走不了,許願終於同意下了車。再放眼望去,停車場已經沒有能動的車了,全是原地趴窩。短短几十分鐘,大部分車頂已經積了近十公分的雪。
就在剛才,許願帶路,三口人趟著大雪,走到火車站西側的長客總站,當然,客車也停運了。
在客運站門前,三人分別。許願父母往家的方向,許願回到火車站。
許爸許媽有點生氣,覺得這女兒被奶奶慣壞了,自己想什麼就是什麼,任性到極點。兩人邊嘆氣邊雪地跋涉,許媽總還是不放心,給女兒發條簡訊,告訴她如果五點前火車不通,就趕緊給家裡打電話,好接她回家。
許願沒回簡訊。
在寸頭司機之前,許願問過兩個等客的計程車司機,前兩位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寸頭司機的鄉音給了她一絲希望,直到坐進車裡,又被攆下來,一瞬有如神助,一瞬又被貶下凡。
眼前只有一條路,通往侯車室。
站前廣場本來一馬平川,因為下了雪,才有曲徑通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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