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窗外传来用笤帚清扫积雪的声音,一群麻雀在枝上翻飞嬉闹。上官黎说:“小懒虫,折腾一夜,你满意了吗?”我伸伸懒腰,没有吱声,下床从衣厨里寻了一件雪金遍锦滚花镶狸毛裙,罩在了身上。“昨天,你妈说今早让我们去毓秀楼,她有话说。”上官黎笑道:“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昨晚之事。”我回道:“那也得去,免得妈又怪罪咱!”
毓秀楼寂静而散发阵阵奇谲清淡之香,一张餐桌上摆满了早点。窗台上,一盆美人蕉开出几朵黄色花朵,别有情趣。大理石柱壁旁,一只半人之高檀木靠几上,几束蜡梅将将绽裂花蕊,摆于其上。我随着上官黎刚一进客厅,就听见楼上传来咆哮之声。
上官仁道:“黎儿呢,整天游手好闲,呼朋唤友,山吃海喝,仅在《蓬莱酒馆》一家,就有十万元的餐费催账单!还有,那个房胤池,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知道嘛,他骑的那辆日本牌越野摩托车,就是上官黎给他挑选购买,听说,也值五六万。婉容,咱家不是外人的摇钱树,适可而止呀,这样下去,我这个家早晚被黎儿败个津光!”梁婉容道:“不要冲我吼,等一会儿,他们一来,我立刻问清楚怎么回事。”
正说话呢,玉凤手捧两碟小菜:白醋酱洋姜和火腿焗蜜枣步入大客厅。
玉凤步态稳当,走起路来妖娆款款,浅浅笑道:“昨个儿老奶奶吩咐了,想吃火腿。夫人却唠叨地说,想尝一尝北京王府井时新的鲜炸蟹子。少夫人、先生,你们看哩,我一应俱全,全都给备办了。不知道她们还满意吗?”话未完,已见上官仁拎着画眉笼,一脸阴郁地从二楼上下来。
上官仁拎着画眉笼儿,一下楼,立刻看见客厅里仁立着我们,正朝他一脸仿徨地寻望。
